第66章 chapter 066(1 / 2)

钢笔是专门定做的, 不是大众化产品,很有特色的一个小物件,盖帽底端刻有“NJ”的艺术字体, 分别代表她俩姓氏的开头大写字母, 是纪岑安亲手设计再用激光雕刻上去。

这玩意儿独一无二,全世界就那么一支,一眼就能认出来。

毕竟顶头的那颗蓝钻可是纪岑安专门通过拍卖会搞到的藏品, 到手就已价值六位数, 现今更是上涨了一大截。

某人败家的本领响当当, 本来那时大可以送点别的东西,比如有鉴赏艺术性的画作,或是首饰珠宝之类的物品,但她非得彰显自己的“心意”, 要显摆表现一番, 硬是弄了这么个四不像的土特色强行塞给南迦, 认为那样才叫重视, 还大张旗鼓胡乱安排庆生事宜, 一度弄得南迦下不来台。

南迦最初就反感这份礼物, 讨厌高调夸大的方式, 抵触她的自以为是和不计后果的莽撞劲头,当场便拒收, 可后来还是留下了, 被迫收着。

不过仅是收下, 很少用到,一直将其束之高阁吃灰。

眼下这支笔掉落在桌脚, 像是被遗弃不要了, 纪岑安不由自主就较真, 非得没事找事。

大白天明亮的光束折射进窗户,透过书架的缝隙向里,打在这人背后,笼罩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换新的笔尖,过两天就能修好。”南迦温声平和,还是那个答复,“没区别,还和之前的一样。”

冷战了几天,加之这一出,纪岑安惯会借题发挥,揪着问题不放。

“做笔的师傅已经走了,如今没人修得了。”

南迦说:“那家店没关,还在营业,有徒弟留着。”

“你故意的。”

“只是不小心。”

纪岑安得寸进尺,拐着弯儿讲:“以前就不喜欢,这次摔坏了正好报废,省得碍眼。”

南迦轻言:“不至于摔一次就报废。”

面上视若平常,有些可有可无,又不太像。

被触碰到了禁区般,纪岑安身体上的反应挺大,敏感又脆弱,白皙的颈侧都隐隐显现出很淡的青色纹路,都能瞧见如玉肌肤底下的薄弱经脉。

纪岑安死板:“已经不能用了。”

察觉不到她的情绪似的,南迦淡声说:“能用,可以再换。”

有点生气了,纪岑安眼神微沉,莫名得很。

“在你那儿,什么都能换新的?”

似是听不懂话里的深意,南迦接道:“一支笔而已。”

与压在面前的人不在一个频道,有意落后节奏,明明往常一点就通,现在却堵住了一头,对那些话只进不出,模棱两可。

“所以丢了也没关系?”

“只是掉了,没丢。”

“没区别。”

“有。”

巴掌大的角落转身都困难,两个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纪岑安不好好说话,再往前些,逼得南迦必须打直腰身,无时不刻都清楚感受着她暖乎的体温。

背后坚硬的触感冰凉,与前边的人形成明显对比。

南迦呼吸都...

随之慢了下来,未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变得更加克制。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纪岑安语调略冲,变得难以捉摸,古里古怪的。

近在咫尺的脸庞带着积压了一段时间的戾气,蓄意的“报复”浮于表面,这人的情绪俨然与早上的不作为截然不同了,那层又假又空的伪装皲裂,露出里面的恶劣和烦躁。

前几天的闷声不响只是一时,藏着的才是该有的真实,更接近纪岑安的本性。

紧紧贴合在一处的柔软触感被无限放大,南迦拧巴,侧侧身子,不惯着她的臭毛病,反着说:“是,我自己知道。”

纪岑安神情低郁:“你是承认了?”

南迦勉强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呢?”

“是不是?”

“那很重要?”

“重要。”

“反正不是你想要的回答。”

“我想要什么?”

“别问我。”

纪岑安再次发病,压着声音问:“你不是知道?”

南迦眉眼间不耐烦了:“不知道。”

“你说清楚。”纪岑安硬逼。

南迦:“让开,我要出去。”

“你已经做完了工作,现在有空。”

“让不让?”

纪岑安犟脾气:“不。”

南迦忍无可忍,没法儿面对这些无厘头的小事,嗓音稍稍拔高:“纪岑安。”

但也不是很大,仍旧低声,没搞出太大的动静让外面发现。

纪岑安无动于衷,非但不收敛,反而爬杆上架逞狠,一味死性不改,还是那个倔样。

混账得很,犹如输了架又不甘心的死相,不肯低头承认,临到最后都还是不愿面对现实,没命了都要拉着对方一起下水。

逼仄的空间过于狭窄,怎么也躲不掉似的,做什么都被遏制掌控着。

太强烈的压迫感令双方都不自在,堪比心口绷着一根拉得很紧的弦,突然松开了会反弹,但反之又即将断裂,左右都无法退却。

南迦欲挣开,不被这人堵着,可怎么使劲都是徒劳,她一动就被纪岑安摁住,那人的左手扶她腰间,另一条胳膊则横着,拦住去路。

纪岑安力气蛮大,弄得南迦腰那截都快拧断了似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以前不是看不上,不肯用它,为什么还拿出来?”纪岑安再问,“不喜欢干嘛还用,为了好玩吗?”

南迦回呛:“没找到能用的,拿这个替代。”

“你桌上还有其它的签字笔,就摆在那儿。”

“没看到。”

纪岑安:“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