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第 625 章 修真界狼人杀?(2 / 2)

秋意泊当时一听就觉得这灵鹤门问题很大——不说别的,这种一路磨砺出来的弟子,对门派能有多少忠心啊?中间又有多少弟子受了不公磋磨对宗门怀恨在心?真要是都这么培养出来的,大家能维系个面子情也已经很可以了。

凌霄宗对于这种情况就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方案,包括岗位轮换制、巡察监督制,一位弟子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是道君还是真人,顶多在同一个岗位上做个五十年就撑死了,就是为了防止弟子在门中结党营私,再者还有十步阁这一监督机制,下至弟子日常交作业,上至道君、真君办事,就没有他们不能逼逼两句的,秋意泊都真君了,不交作业还不是照样被找上门来?

但也有例外,比如望来城这种这得特事特办,不在讨论范围。

如此之下,再配上完善的福利制度,保证门下所有弟子在宗门中得到一个较为公平的待遇,一来二去,自然有了养育教导之恩。

而对待内门弟子,那更是天材地宝供着,名师大能指点着,该罚罚、该练练,但确实吃穿用度上从不亏待他们。养出来的内门弟子有出息能担任宗门大任那都觉得是应该的,哪怕是秋意泊最多就是嘴上逼逼两句,该做还是做,没出息境界不高最后被发到各处去管事的,也没人心生怨恨觉得宗门亏欠了他的——因为大家从宗门那里得到的就是一样的,有能耐的自己争取了更多,自己没有能耐,怪不得别人。

所以秋意泊看着灵鹤门就觉得头大,亏得运气不错,投到了内门弟子身上,又有个师傅罩着,否则出门在外全是两面三刀之辈,这难度堪称是地狱开局。

秋意泊在洞府里洗了个澡,换上了宗门的制服,宗门制服以紫色为主,他如今这个境界地位,拿到的是淡紫近白的颜色。别说,长得不好看的人还真顶不住这颜色,亏得这张脸也不丑,否则秋意泊还真发愁。

“少宁?少宁?你可在?”洞府外有人叩了叩大门,喊道。

秋意泊应了一声,连忙过去开门,就见方才在青冥真人那里见过的两位师兄联袂站在门外,他有些惊讶地道:“二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秋意泊的目光落在把他打昏的人身上,作出胆怯的样子向后退了一步,秦渺挑眉而笑:“哎呦,小师弟,怎么见了我就后退?”

王怀宙温和地道:“莫要逗小师弟……你下手不轻,方才我瞧着小师弟脖子上还有一块青淤,怕是被打痛了。”

王怀宙又对着秋意泊道:“少宁,莫要记恨你三师兄,你偷偷溜下山,师傅急坏了,下了死令叫我们去寻你,你三师兄也是怕你再逃,只能出此下策。”

毕竟想要打昏一个练气修士,那力道确实不能跟打普通人一样,不用点力可打不昏。

秋意泊最烦就是张口说话不说名字,要知道他可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这三师兄、大师兄叫什么?他微微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怯懦:“是,大师兄,都是我的错。”

王怀宙点了点头,将手中之物递给了秋意泊,秋意泊一看,居然是一枚纳戒,秦渺笑道:“行了,快收起来吧!下回你就算跑下山,也好歹把纳戒带上啊!否则多不方便!难道你想学那些书生游学,备着一箩筐的东西?”

王怀宙:“……秦渺!”

秦渺笑嘻嘻地比了一个不说话的手势,王怀宙这才放缓了语气,安抚道:“道阻且长,有一时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正常,少宁,日后莫要置气,将纳戒一扔就下了山去……你若是带了纳戒,师傅还不会这般担心你。”

秋意泊乖巧地点了点头:“师兄,我错了。”

他悟了,原身是个熊孩子,八成就是那种遇到了什么事儿,然后东西一扔说‘我不修仙了!’就自己连夜跑下山去的那种——就算如此,也没啥出息,直接溜回了老家躲着。

真的不想修行,回什么老家?就不能换个地方换一座城池吗?十四五的少年哪里不能去?秋意泊这里称呼一声少年,因为十四五在修仙界那确实年少,可要是真放在凡间,十四五岁就是青壮劳力,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村子里都知道他是跟着父亲去了城里念书,他父亲显贵了,又是娶了高门贵女,又是纳了好几房小妾,但秋意泊打听出来他这父亲据说连秀才都不是,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古代阶级森严,就算是当商人发了横财,也不太可能娶到高门贵女,别说嫡女,连个庶女都不可能嫁给他,顶多嫁个得脸的大侍女都算是看得起他了。

那他这个父亲八成是沾了他这个儿子是修士的光,得了灵鹤门的照拂,所以才有达官显贵愿意嫁女,又给财产,还不约束对方纳妾——他们嫁女,是为了和‘少宁’搭上关系,而不是为了和他爹搭上关系。

王怀宙瞧了一眼秋意泊有些发白的脸,心中也有些难受,小师弟平素最是活泼好动,如今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可见这委屈吃的委实是太多了。

秦渺也觉得有些刺眼,他在秋意泊头上揉了一把:“行了行了,别哭丧着一张脸,回头师兄带你到后山去打獐子去!马上就要进冬了,现在的獐子又肥又嫩的,你保证爱吃。”

王怀宙瞟了秦渺一眼,没有多吭声——哦,他就说师傅养在后山的獐子怎么动不动就少一只,原来是他们两个给祸害的。

不过此时小师弟心结未解,他也不多说什么。

秋意泊轻轻地摇了摇头:“师傅罚我闭门思过的。”

“啧,那师傅也不是第一次罚你闭门思过啊!”秦渺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用力往怀里按了按:“你哪一次听了?好了好了!别闹腾了,看这小脸白的……这药你拿着擦一下脖子,免得明天脖子都抬不起来!”

说着,秦渺就塞给了秋意泊一瓶药,秋意泊小心翼翼收了,秦渺则是被王怀宙一扯,不得不放开了扯着秋意泊的手。秋意泊正想道谢,忽地听见外头似乎有些喧哗,不禁闻声望去,两人也听见了,他们侧目看了一会儿,随即回过头来道:“少宁,你且在洞府中修养两日,明日我叫秦渺给你送獐子吃,莫要出门。”

方才还笑嘻嘻地秦渺也点了点头:“嗯,老实点待在洞府,不然的话我就告诉师傅你偷猎他的獐子吃!”

两人说罢,就催促着秋意泊关门,秋意泊不明所以,但当今之际也就是听话还能保命,便顺从地关上了门。

两人转身离去,听着脚步,似乎有急事。

洞府是没有窗的,但并不妨碍秋意泊如何,他手腕一翻,指若莲花,结了几个复杂的咒印,很快半座灵鹤门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还好他当了修士之后耳聪目明,记忆力超强,否则这种小时候学来玩的咒印他真是不记得了——他自己有太上忘情道统自带的玄真眼,素来用不上这种类型的咒印。

“杀了他!”

“杀了他——!”

远处有人聚集,在呼喊着。

而人群之中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压在中间,那人高喊道:“顾师兄!王师姐!你们为何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

有弟子高喊道:“他根本就不是齐师弟!齐师弟怎么会连我是谁都不认识?”

“齐师弟无辣不欢,他却吃了一年多的清粥!”

“我见过他用过其他道统!”

“齐师弟定然是被邪修篡去了神魂!齐师弟早已死了!他是个邪修!”

秋意泊:“……”

修真界……狼人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