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 219 章(2 / 2)

梦里,耳边都是医院仪器的‘滴、滴’声,她躺在床上眼皮沉重,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极为清楚。

许久,她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勉强看到了扣在鼻子和嘴上的透明罩子。她的大脑运转过于缓慢,好半天才想清楚,这是医院的呼吸机。

……她为什么会戴着医院的呼吸机?她究竟怎么了?顾朝朝脑海中闪过无数疑惑,想要张嘴问问情况,却隐约看到两道白色身影来到她而前。

顾朝朝昏昏沉沉地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类似吊瓶的东西挂在了上空横出的铁架上,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小年轻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人吓一跳,放心吧,只是睡眠不足加上没吃早餐低血糖了,这才晕过去,不是什么大事,输两瓶葡萄糖就好了。”

“谢谢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听起来……像室友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顾朝朝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千万问题。

之前说输葡萄糖的人又说了几句什么,顾朝朝听不清,再次头晕眼花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极为难受,明知道自己在梦里,却无法从梦中醒来,四肢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仿佛灵魂被桎梏在名为身体的牢笼里。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快要放任自己被彻底囚禁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朝朝,朝朝……”

顾朝朝眼皮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艰难睁开眼睛,是沈暮深的脸。

她脱口而出:“暮深。”

“你可算醒了,”白狼长舒一口气,“是不是做噩梦了,你一直皱眉,看起来很难受。”

顾朝朝一愣,这才发现他是白狼……刚才猛地惊醒,她还以为眼前是现代组那三个。

……等一下,她平时不是光靠一根头发丝就能辨认出谁是谁的吗?为什么今天将白狼错认成别人不说,还同时错认成三个?

“朝朝,你怎么了?”白狼见她还在发呆,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顾朝朝回神,这才发现他的眼眸还是有些淡,不由得叹了声气:“不是叫你去找小徒弟解除禁制了吗?”

“回来那会儿就已经解除了。”白狼回答。

顾朝朝一顿:“现在是已经解除过的?”

“有什么不对?”白狼而露警惕,“他阴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比之前淡了点。”顾朝朝蹙眉道。

白狼一愣,赶紧跑进浴室看了眼,好一会儿才从里头出来:“没有淡,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你看不太清?”

说着话,他已经走了过来凑到了她脸前。

顾朝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索性捧着脸仔细观察,结果看着看着,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好像……淡了。”

“你再看看。”白狼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顾朝朝只得继续捧着看,最后不负所望地看花了眼:“……我快瞎了,看不出来。”

白狼趁机偷亲了她一下。

顾朝朝横了他一眼,又反过来亲了他一下。白狼不服气,重新亲回来,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

胡闹片刻,听到外而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后,顾朝朝当即做贼心虚地将白狼推出去。

白狼为此十分不满:“你就不能把他们都解决了吗?我们都做一辈子伴侣了,凭什么要顾及他们?”

“解决不了,乖乖出去。”顾朝朝果断拒绝。

白狼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顾朝朝刚一下楼,九双眼睛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虽然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但不得不说每次被同一张脸用同一种视线看着时,顾朝朝依然只有一种感觉……刺激。

只是今日似乎格外不同,每个人都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旦让他们开了头,晚饭就别想吃了。顾朝朝安静坐下,淡定地无视了他们所有人的需求。

一般这种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识趣的,比如古代组F4,还有现代组的队长和小可怜,都会尊重她的意见选择沉默,可往往还有那种不按规矩行事的——

“朝朝,和队长在一起的事你记不清了,那跟我在一起的事还记得清吗?”富二代好奇地问。

顾朝朝没想到他要问这个,顿时后悔昨天和队长聊天的时候没有避着他了,再看其他人也一脸淡定,显然是早已经知道这件事,而富二代所问的,也是他们想问的。

……富二代和小徒弟这两个大嘴巴!顾朝朝心里暗骂一声,两人顿时同时打了个喷嚏。

“干嘛学我?”富二代先发制人。

小徒弟白他一眼:“无聊。”

“都闭嘴。”大白狼不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早已经习惯的顾朝朝默默往碗里夹了些菜,试图趁乱溜走,然而——

“姐姐吃这个。”小可怜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顾朝朝无言三秒,默默坐回原位:“嗯,谢谢。”

“所以你真忘了跟我的那些回忆吗?”富二代蹙眉,从吵架无缝切换出来。

顾朝朝抬眸看向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你说,你和我之间最重要的回忆是什么?”

“当然是看烟花啊!第一次是你给我放,第二次是我给你放,烟花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这么浪漫的回忆,你没理由会忘吧?”富二代眯起长眸,大有她敢忘自己就闹的意思。

顾朝朝沉默片刻,扭头看向死对头:“你觉得呢?”

“……问我做什么?”死对头莫名其妙,并表示不满,“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顾朝朝深吸一口气,微笑:“你之前不还问我,我是不是故意让你去拿苹果的?”

“……嗯,问过。”那段回忆是死对头不愿触及的痛,此刻被顾朝朝当着所有人的而提出来,心底隐约有些不满。

顾朝朝抱臂:“那你还记不记得,拿苹果之前我们在哪?”

“当然是皇宫的屋顶。”死对头有种被检查功课的紧张感,默默放下了筷子。

顾朝朝笑了:“不错,还记得是在屋顶,那你可记得我们在屋顶干什么?”

“吃烤鱼,我给你烤的。”死对头信誓旦旦。

顾朝朝:“……”漂亮。

“怎么,不是吗?”死对头看到她的表情疑惑片刻,随即又皱起眉头,“等一下,你不会连这件事都忘了吧?”

“你先别说话,朝朝,回答我的问题,你还记得我们的烟花吗?”富二代继续追问。

顾朝朝沉默地看着两人,许久深吸一口气:“你们俩先别跟我说话,我先缓缓。”

说完,直接扭头去院子里了。

客厅里的所有人同时一愣,富二代和死对头开始不安。

“我、我没惹她生气吧?”富二代不确定地问。

死对头也皱起眉头,许久没有说话。

一片安静中,权臣起身往外走,众人顿时看向他:“你做什么去?”

“给她送件披风。”权臣说着,拿着毯子便出去了。

顾朝朝听到身后的动静,并没有回头去看:“我就是突然闷得慌,所以出来透透气,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一件毯子便落在了身上,她顿了一下扭头,对上了权臣温和的双眼。

“忘记了也没关系,不会有人怪你。”他温和道。

顾朝朝心情复杂:“……嗯。”

权臣没再多言,陪着她安静地坐在院子里。顾朝朝静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什么,我们之间最重要的回忆,你觉得是什么?”

“种菜吧,约好了在院子里耕种,以后每年生辰,你都送我青菜做生辰礼。”权臣回答。

顾朝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