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2 / 2)

其实赤鸟一族体|液都有治疗的效果的,拂知舌尖的伤口慢慢的消失了,流出来的血被口水稀释,沾在了顾眠凉骨节分明的手上。

顾眠凉抽出手,皱眉道:“为什么咬自己?”

少年看着他的手指,想找东西擦一擦,但这房间没有准备锦帕,他就顺手在床边摘了一朵邀月花,将那花瓣拔下来,一点点擦着顾眠凉的手。

血腥气和花瓣的香糅杂,在这只手上无端端透出些糜艳来。

“说话。”

少年一顿,低声道:“发|情期,没压制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来之前,他百般引诱眼前的人,都没有成功。反倒是被关了六十年,生生将最难熬的时光独自度过。

在那山洞里,他被捆着,做不出别的自残动作,折磨的发疯的时候,差点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到后来,就习惯了。

少年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听出些难受的委屈。

顾眠凉沉默片刻,自己的手已经被擦的很干净的,可少年还在固执的一遍遍用花瓣擦拭着。

他看着少年眼圈似乎有些红。

顾眠凉叹了口气,抬起少年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眼角摩挲着,柔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少年偏过头去,闷声道:“你以前总是拒绝我,”他顿了下,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又低落几分,“我忘记你不记得了。”

顾眠凉:“我以前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吗?”

拂知想了想,“也没有很过分。”

他挑了几件,金环、鬼蜮、还有小时候的一些事,随口说了说。

顾眠凉听完后,轻轻抱住了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少年没出息的抹了抹眼睛,用无所谓的语气道,“都是小事,主要是我担心你现在身体不好,要不然,义父你早就起不来床了。”

他甚至还拍了拍顾眠凉的背,理所当然道:“我是担心你不行,得先给你补补。”

“……”

顾眠凉双眼微眯。

“……起不来床……我不行?”他慢慢回味了一下这三个字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他看着兀自忍耐,脸色潮红的少年。

小雀儿似乎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些偏差。

“对啊,”拂知无知无觉,继续道,“你还要给我生幼崽呢,可得将身体养好了。”

他望向身边神色不明的男人,心头起了兴致,纤细的腿勾在顾眠凉的腰上,轻蹭了下,最终落在他紧实的腹部,“这里可是要鼓起来生崽崽的。”

顾眠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半晌,轻笑了下,“哦,是吗?”

他缓缓俯身下去,少年被迫躺在了床上,那两朵邀月花就静静的落在枕边。

顾眠凉伸手摸了摸拂知眉间的赤羽,然后慢慢的往下,一路撩起了火,最终落在少年的小腹上,不紧不慢道:“我觉得,阿浮肚子鼓起来的样子会更好看。”

他解开了少年的外衫,握着少年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我替君解带,君为我宽衣。”

白发美人这幅轻言浅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 少年眼神一闪,乖乖照做,认真和他讲道理道:“义父,雄鸟的肚子是没有办法鼓起来的。”

他体内的热起来了,嗓音软出了水。

顾眠凉轻笑:“是吗?”

少年笃定:“是啊!”

少年尚且以为,义父是要和上次一样,并不做到最后的给他帮忙,于是十分顺从的任由顾眠凉将他下半身的衣服脱了干净。

他一头乌发铺在身上,上半身的红衫尚且安好。少年欲先掌握主动权,却反被顾眠凉翻了个身。

少年面朝下,他奇怪的咦了一声,咦到半截,声音蓦的变了调:“不、不对啊义父…位置错了……”

顾眠凉慢条斯理,“哪里错了?”

他桎梏住拂知,使了巧劲,让少年动弹不得。

风吹着。

关得不严实的窗棂吹进来外面的繁闹。

他掌心落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儿。

这朵花与旁的花不同,旋的极紧,妖红异常,但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里头藏着的清澈露水就流到了他指缝里。

再轻轻的按揉片刻,这不知名的花便徐徐的松散了,中间过于紧的部分,也柔软了些。

露水更多了。

带着花香,滴滴答答沾湿了一片。

顾眠凉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伸到少年面前,很是疑惑:“阿浮,你看,这花怎么这么多水呢?”

少年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个透彻,嘴紧紧的闭着,半晌不吭声。

顾眠凉挑眉,将枕边的那两朵邀月花一同递到少年的手里,意有所指:“你的花我摘了,那我的这朵邀月花,就送你。”

少年喘息短而急,他将那两朵花护在掌心里,却舍不得用力气。他被顾眠凉不温不火的撩拨折磨的发疯,浑身汗涔涔的。

他把那两朵邀月花小心放好,随手摘了朵普通的,在掌心缓缓攥紧,微红的花汁渗出来,他眼 尾发红,也顾不得别的了,咬牙颤声道:“顾眠凉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让我来!”

少年骂骂咧咧的。

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主导地位的雄鸟。

“你有本事在上面,有本事就让我说不出——”

少年瞳孔蓦的一缩,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只能听到他细细吸气的声音。

“阿浮,放松些。”

少年指尖沉沉的掐进身下的藤蔓里,掌心的花已经被他碾烂,手背凸起的青筋显示出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良久,他才喘出了那口气,低骂出声。

无数繁杂的心绪被打翻糅杂,偏偏到最后汇成了让人心酸软的柔情。少年沉浮恍惚间,有滚烫的泪顺着他眼角滑落,又被人疼惜的吻走。

他哑着嗓子喊:“义父……”

“我在。”

少年眼睛有些红肿,“义父……”

“我在。”

他放下遮住自己眼的手,看向顾眠凉的心口,那里曾经没入一只金色的赤鸟,和他近乎全部的寿命。

他哽咽道:“义父,我真的很爱你。”

倾尽一切的爱你。

顾眠凉回应着他,温柔的叹息道:“你是我用一生去爱的人。”

“阿浮。”

少年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心里满满的,“嗯。”

慢慢的,少年也得了趣。

他平时便十分大胆,如今二人已然如此,就更不用避讳什么了。

一些听旁人说过、书上看来的话,极其通顺的从他嘴里冒出来,各种明里暗里的撩拨,浪的没边儿。

“义父你将我上面的衣服也脱了吧,好难受……”

“义父,你看看我的尾巴……”

“义父你摸一摸好不好?”

“义父亲亲我的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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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笑了笑,道:“扶好。”

下一秒,少年身形蓦的一晃,纤长的手指扶在窗户上,但那力道太大,窗户被他蓦的推开,顿时他小半个身子都探在了外面。

外面嘈杂的繁华顿时传进耳底。

少年瞬间醒了,他倏地僵住,随即急急忙忙的直起腰想逃。

又是一阵力。

拂知死死的扣住窗缝,咬着牙,生怕下面的人发现端倪。有敏锐的人往上看过来,也只瞧见了一个红色衣衫的少年半撑在窗户边,脸色红润,似乎是好奇般的在往下看。

路人对此不甚在意,瞧了一两眼,就走了。

拂知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下唇被他咬出了血。

顾眠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过来,“怎么不说话了?”

他私下里闹得欢,可脸皮实在是很薄的。

少年不吭声,脊背颤抖。

过了会,腿也开始打颤。

致命的愉悦像是毒药,缠绕着花藤,在他心间收紧,勒住滚烫的心脏,然后将他整个人束缚着,捆在了名曰顾眠凉的解药旁边。

少年终于忍不住低泣:“顾眠凉……”

他说,“你别这么欺负我……”

但是好像,他要是非要这么欺负的话,他也没有办法,最多生气一时片刻。少年神思飘忽,心里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好哄的很。

忍不住想道,自己以后要是真的生气了,只要身后的人低低头,说一两句软话,他怕是就会忍不住心软。

这样不行。

少年想了想,狠声威胁道:“你若是真惹我生气了,我就再不理你了,找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这话听起来就是闹脾气。

但这就是他对顾眠凉能想到的,最狠的威胁了。

可惜,这软而哑的嗓音实在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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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如此,但最后夜过大半,少年忍不住求饶的时候,说了不欺负他的白发美人,只是将人抱进了浴桶中,欺负了个彻底。

溅出来的水撒了一地。

这儿也是,那儿也有。

邀月花静静的盛开,两人躺在藤榻上。

“…你说话不算话……”

少年窝在顾眠凉的怀里,几乎快睡过去了,后者眼神温柔:“算话的。”

拂知强撑着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眠凉轻笑:“不鼓了。”

他抱着少年,怜惜的摸了摸他的侧脸,末了,落下一个珍惜至极的吻,“睡吧。”

少年眉眼皆是疲惫,浑身乏力,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看着有些傻,他嘀嘀咕咕道:“义父…喜不喜欢我……”

顾眠凉抚着他的眉眼,笃定道:“喜欢的,阿浮。”

于是少年沉沉睡去。

香甜的梦中,睡颜都尽是满足和欢喜。

枕边,两朵邀月花轻轻一颤,完全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