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2 / 2)

“因人而异,一般在两个月一次到四个月一次之间。”

林知绎将自己的顾虑提出,并飞快地记录下谢言庭的回答。

谢言庭本就对林知绎有好感,几年前舞会上的惊人一瞥,谢言庭记到现在,但林知绎看上去很高冷,像一只高傲的白孔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让谢言庭不免有些望而却步。

见林知绎如此认真,谢言庭忍不住问:“林董,您不需要把流程了解得如此透彻的,派研发人员来和我们对接就行,还是说,您现在就要开始招募志愿者来试用我们的标记仪?”

“不是志愿者,是我自己。”

“啊?”

“我的伴侣是beta。”

谢言庭震惊到卡壳半天,连自己对林知绎的那点悸动都抛之脑后,诧然地问:“您想要做假性标记?”

“是。”

发情期并不是最大的难题,对林知绎构不成伤害,他有专为他研制的强效抑制剂,可以将痛苦降到最低,但他不喜欢抑制剂注射后内心的极大失落和空虚,也不喜欢周淮生自责和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和周淮生之间横亘着许多条障碍,生理契合度低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

林知绎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通过假性标记的方式,降低发情期频率,切断被alpha诱导发情的可能性,让自己变成半个beta。

“您已经做好决定了?”

“差不多,我再看一下你发过来的资料,如果有不懂的,还要来请教你。”

“您客气了,应该的。”

“这件事情还希望谢总能保密。”

“...

这是自然。”

挂了电话,林知绎将谢言庭发来的案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上网找到了一些志愿者的情况,结合来看,谢言庭并没有言过其实。

助理进来汇报工作,林知绎便放下这件事,专心投入工作,鼎胜要新开辟医药产业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开,有几个中层领导已经摩拳擦掌,暗地里勾心斗角,想在新产业拔得头筹,林知绎一一和他们谈了话,推心置腹,及时遏制了一场职场恶性竞争。

林知绎忙中有序,临到年底,鼎胜在他的指挥下运行得十分顺利。

下了班,他便开车回了家,周淮生比他迟一步到家,林知绎便不急着开门,站在台阶上等着,周淮生朝他笑了笑,夕阳在他身后,林知绎看着周淮生把电瓶车停进院子,摘了背带,一手抱着卷卷,一手拎着菜,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靠近,林知绎便顿觉安心。

他打算暂时不告诉周淮生假性标记的事,他知道周淮生一定不会同意,周淮生比林知绎自己还担心他的身体,不管是前期的恶心呕吐体重陡增,还是之后的发情期延迟,说是没有大问题,但是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是那个万分之一的倒霉蛋。

他准备先斩后奏。

林知绎接过卷卷,问小家伙:“卷卷今天在早教班里学了什么?”

卷卷听了之后竟然把脸埋在林知绎的肩上,不肯回答,周淮生拆台道:“学了跳舞,老师说他跳舞像小鸭子。”

卷卷立马委屈起来,眼泪汪汪地望向林知绎,“才不是小鸭子。”

林知绎连忙哄道:“不学了不学了,我们卷卷怎么会像小鸭子呢?明明是可爱的小熊。”

卷卷哼了哼,扭头不理周淮生了。

周淮生忍着笑,拿起刚刚去菜市场买的鱼和蔬菜,拎到厨房,洗手作羹汤,林知绎帮忙洗了点水果,喂给卷卷吃,但他突然想起谢言庭说的“自我隔离一周”,周淮生身上自然没有信息素,但卷卷未必是beta,是不是意味着他一个星期不能亲近卷卷?

他连忙打电话给谢言庭,问他做这个标记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不会的,而且两岁以上的孩子对母体信息素的依赖会越来越小。”谢言庭回答。

周淮生把鱼洗干净之后,忽然想起来去问林知绎喜欢吃红烧鱼还是喝鱼汤,一转身发现林知绎不在客厅,但有谈话声从储物室传出来,周淮生觉得奇怪,刚走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林知绎的声音。

“当然不是alpha,如果是alpha,一切就好办了。”

“我只是怕影响到孩子,我想陪在孩子身边,孩子身体不好,离不开我。”

“谢总,你真是我见过的alpha里最了解omega的,能这样换位思考,不容易。”

“我知道,它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周淮生怔了怔,随后默然回到厨房,想了想还是决定做红烧鱼。

林知绎这边电话还没结束,“我只是担心那一个星期我不能接触孩子,好,不要长时间接触就行,假性标记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其实我也可以去做腺体摘除手术的,这个最彻底,但是孩子现在还需要我的信息素,而且摘除手术的副作用肯定比假性标记大的多,我目前&#3034...

0;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我动这么大的手术。”

谢言庭停顿两秒,忽然严肃地问:“我虽然是假性标记的倡导者,但我承认,只要是手术都会有风险,林董,你真的想好了?”

“嗯,没办法,很爱他。”林知绎回答。

周淮生放弃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家,付出一切去照顾保护林知绎的时候,也没有人问他一句:真的想好了吗?值吗?

爱从来都是相互的。

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卷卷正在看电视,厨房里飘出爆炒葱姜小米辣的香味,林知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周淮生的腰,夸道:“好香。”

可是周淮生没有像昨天那样用手护住林知绎的手,他只是弯了弯嘴角,笑得很勉强。

林知绎觉得奇怪,但周淮生表现如常,似乎没什么破绽,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延续到晚上,让林知绎有些无措,哄完卷卷之后周淮生要去洗澡,林知绎把他拦住,“你怎么了?”

“没有啊。”周淮生伸手理了理林知绎额前的碎发。

林知绎皱了皱眉,他揽住周淮生的脖子,把他往下压,然后仰头吻了上去,周淮生本想避开,可他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火。

林知绎和一个alpha在聊天,还说“如果是alpha,一切就好办了”。

周淮生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明明早上还催着他做出承诺,说要永远陪在他身边。

周淮生很少在接吻里掌握主动,但这一次他吻得很深,很用力,林知绎开始小幅度地挣扎了,他还不放手。

林知绎在片刻喘息中抓住机会,“你、你怎么了?”

周淮生很想继续吻住林知绎的唇,想发泄内心的焦躁,但他忍住了,他不应该这样粗暴地对待林知绎。

可林知绎亲了亲周淮生的脸颊,问他:“阿淮,你怎么了?”

周淮生不说话,林知绎又亲了一下,耐心地问:“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