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2 / 2)

周淮生便对林知绎说:“我带他去一趟饭店的卫生间。”

林知绎点头。

周淮生刚走,王兵就满脸笑意地走上来,他也不好意思和林知绎握手,挠了挠头,说:“你好,你是淮哥的朋友?”

“是。”

“我觉得你有点面熟,你是不是在鼎胜大厦上班啊?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

林知绎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微笑着说:“是,我在那里上班。”

“我就说嘛,看着面熟,”王兵搓了搓手,“我听说鼎胜工资特别高,就普通文员的保底工资也有一万多。”

林知绎并不太清楚情况,便没有搭话。

王兵自顾自地说:“还是坐办公室的好,不像我们这种纯体力劳动,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的,一个月下来顶破了天也就五千多。”

“不是说有六七千的吗?”

“那是赶上好时候的,现在赚不到这么多,五千多都算好的了,主要是现在平台越来越多,这个优惠那个补贴,这个一小时到家,那个闪电快送,最后压力都在我们身上,倒霉的

时候,一整天都接不到顺路单,还要被顾客投诉,真想辞职不干了。”

“那周淮生呢?他一个月能赚多少?”

“淮哥啊,他赚的不算多,他肯吃苦,但毕竟孩子那么小,他两头顾不过来,那种六七千的都是从早上到夜里,淮哥九点就得回家,他最多赚个四千多,还得除去日常开支、房租和小卷的医药费。”

“医药费?”

“诶哟,小卷是这半年才好一点的,刚出生到一岁生日之前你不知道,真能把人折腾死,隔两天就要去一趟医院,白天不醒晚上不睡,整宿整宿地哭,还不肯吃东西,真不知道淮哥那段时间是怎么撑过来的。”

王兵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劲,林知绎的穿着打扮明显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周淮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刚想问,周淮生从后面走过来,“小王,刘哥喊你。”

“哦来了!”王兵笑着对林知绎说:“以后再聊。”

林知绎微微颔首。

周淮生说:“你工作上有事就回去吧,卷卷我来带。”

林知绎抬眸看了他一眼,接过卷卷,说:“不用。”

“林先生,你怎么了?”

“我今天去找了杨大夫,问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周淮生脸色陡变。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说自己趁人之危,但是可能事实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我——”

周淮生打断他:“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林先生,老杨他所说的也只是从我这边听来的一些很片面的东西,而且都过去两年了,他也未必记得清楚,我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

林知绎困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事实就是我强迫你,你那时候处于失忆的状态,神志不清。”

“那这个纸条呢?我神志不清的话,能写出这样的字吗?”林知绎急切地把口袋里的纸条展开给周淮生看。

那一盒纸条,周淮生早在深夜翻过无数遍,他只看了一眼,便说:“就是因为你神志不清醒,才会传纸条,正常人会这样做吗?”

林知绎怔住。

“那时候你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角是同桌,总是上课的时候传纸条,你模仿他们,写了纸条塞进我的口袋里。”

“不是的,这些话我一定是在清醒的时候写的,我了解我自己。”

“但你不了解那个时候的你。”

林知绎满腔的恼怒,他明明已经给周淮生脱了罪,“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林先生,你为什么要搞清楚这些事呢?证明了我不是坏人,证明你当时很清醒,然后呢?有什么意义吗?你可不可以就当我是坏人,你就像之前那样恨我恶心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请你不要再去纠结这些事了。”

不要给我留半点念想,让我以为我和你还有可能。

林知绎的眼泪落下来,他不想再说话,他抱着卷卷走到车边,把卷卷放到儿童座椅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离开了。

留周淮生一个人站在路边。

林知绎气得呼吸不畅,等红灯的时候,他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恼道:“卷卷,你爸爸是混蛋!笨

蛋!”

卷卷揪着安全带,反驳道:“不是。”

“就是!”林知绎迁怒于卷卷,回头说:“你是小笨蛋。”

卷卷委屈地说:“才不是。”

周淮生九点十分收工,九点半回到家,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家里没有人。

他连忙打电话给林知绎,林知绎过了半分钟才接,语气很凶:“干嘛?”

“林先生,卷卷呢?”

林知绎直接挂了电话,周淮生很无奈,下楼骑上车,循着记忆往林知绎的别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