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嫡子诞生(2 / 2)

站在一旁的常平侯穆岩也有些激动,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初次为人父母,自然也是满心期待,看着母亲怀中的孩子冷漠的脸庞上稍稍温和了一些。

催生婆见两位贵人如此高兴,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开口说起了吉祥话:“恭喜老夫人,侯爷喜得嫡长子!老婆子接生了这么多的孩子,只有侯府的小公子一生下来便看得出十分贵气,日后定是前程似锦,有一番大作为的;老夫人、侯爷日后可享福了。”

“哈哈,说得好!阿福赏银子。”催生婆的一番奉承话说的老夫人很是高兴,大方的吩咐赏赐。

老夫人身后的福妈妈从袖兜里拿出三个金锞子上前赏给催生婆,催生婆双手捧着接住福妈妈随意扔下来的那三个小小的金锞子,小小的金锞子躺在催生婆双手捧着的宽大手掌里,显得十分滑稽;可催生婆却是看着金锞子双眼发直,果然是侯爵府邸,打赏人竟然是用的金锞子,她可从未见过,这一个金锞子可是能换近十两白银。

催生婆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方才在产房她想贪些便宜将侯府备下的人参片给昧下,人参片十分珍贵,偷拿一片出去贩卖能值不少的银子;平日里请她去接生的那些人家里哪个能用得起人参片,此次能来侯府接生也是走了大运,她表家姑妈在这常平侯府谋了个差事,介绍她前来。

方才猪油蒙了心,想着生个孩子能有多大的问题;谁承想这达官贵人家的女人就这么娇贵,还真出事了,大出血难产,外头老夫人虽说吩咐保小不保大,但思索再三她还是狠下心将那人参片拿了出来给用了。

一来万一查出她没给其服用人参,这样的侯爵府邸一不小心可就进大狱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二来毕竟是一条人命,若是因她的缘故死了,心里也是难安;况且这样好的机会可不能将招牌砸了,她日后还想着再接些这样贵人家的活儿,那可不只是赚这么点儿了。

现下看来她还是赌对了,虽然没能赚到人参片,但这金锞子也是一笔大赏赐,拿着还心安。

催生婆十分的满意,笑容满面的退下了。

厅外,老夫人刘氏与穆侯爷两人抱着孩子十分喜悦;内室里生下孩子连一眼都没看着的苏簟秋熬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襁褓中的新生婴儿穆苏脑袋昏昏沉沉,十分混沌,好似知道自己并不应该是现下这般,但又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一想,脑子便有些疼痛。

穆苏隐隐知道是因为刚出生婴儿的脑子承受不起这样成熟的思想与大脑运作。

方才内室里催生婆掰开自己双腿的动作让自己十分厌恶,还有床榻上那虚弱至极的女人的面容在穆苏小小的脑袋里记忆十分深刻。

此刻,面对眼前这张放大的苍老脸庞穆苏有些心力交瘁难以应对,眼皮很沉,迷迷糊糊之间便睡着了。

待穆苏再次醒来,他正被一人轻柔的抱在怀里无意识的在吃着母乳,淡淡兰草香萦绕鼻尖,穆苏嫩嫩的小手轻轻抓住女子的衣襟。

女子顺滑的纤手轻轻的抚摸着穆苏的背脊,浓浓的母爱流露在着一举一动之间。

苏簟秋看着怀中孩子微微睁开的双眼,眼中露出欣喜,声音温柔:“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看看娘亲了。”

苏簟秋微微额首蹭了蹭穆苏的小脸,一脸的慈爱;穆苏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女子对自己浓浓的母爱,精神便也极为放松依靠在这个女子的怀里。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微棠匆匆忙忙走进内室神色慌张:“小姐,奴婢方才在厨房听到集福堂的福妈妈与几个婆子说老夫人想要将小世子抱到集福堂去养,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苏簟秋闻言抱着穆苏的手下意识收紧,牢牢将穆苏抱在怀里害怕任何人将她的孩子抢走,穆苏嘤咛了一声才让苏簟秋回过神来,松手。

“母亲若是铁了心想要将孩子抱到集福堂,我又能如何?侯爷心性冷漠只在乎家族利益或是声名,自我嫁入侯府便已明白,且侯爷孝子名声传遍京城,我与母亲之间任何他是从来不曾帮我丝毫,亦不能求他;按纲法伦常母亲想要享天伦之乐抱嫡孙去膝下更是无人能置喙。”

苏簟秋越说心中越发的绝望无助,捏着穆苏襁褓的手攥得越发的紧;主仆二人都是一脸无助,深宅大院里的妇人,若不得婆母的喜爱便只能尽量去得丈夫的宠爱,若是两样都没有,还能借仗娘家的权势也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