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我在一起可以吗(1 / 2)

简朝阳觉得自己非常的难受。

这种难受是灵魂上的难受, 这种情况在很早之前就有过,他会怕鬼,也和这种痛苦有关系, 魂魄离体的痛苦会比□□上的疼痛多一万倍。

就像是被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这里没有空气也没有声音, 窒息, 阴寒,仿佛有无数双大手来回的撕扯, 他很痛,又喊不出来声来, 没有人能救他,也不会有人能听到他的求救, 近乎绝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有温暖的热度慢慢的传了过来。

简朝阳就觉得, 黑暗的空间好像慢慢开始有光渗透进来了一般, 接着, 就好像是周围的黑色都开始融化了一般,有光明和可以呼吸的口气出现了。

简朝阳原本都快要放弃挣扎了, 可是随着周围空气的进入, 他骤然的睁开眼睛, 冲突了那层封印着的枷锁。

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还好吗?”

简朝阳一愣,侧目看向身旁的人。

陆竭安静的望着他。

他们的双手是握着的, 紧紧的, 没有任何的空隙。

简朝阳的额头在冒冷汗, 他轻声说:“我, 我怎么了?”

“你昏睡很久了。”陆竭望着看上去脸色很差的男孩, 低声说:“而且一直在发低烧。”

简朝阳看向了自己的胳膊,那里被人包扎起来了,是狮子拍出来的伤口,看上去还有些深,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说:“是因为受伤了,伤口导致的吗?”

陆竭低声:“没有发炎。”

简朝阳觉得头很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过。

收起自己的思绪后,他看向了陆竭,想起了关键性的问题,轻声说:“卡尔斯呢?”

陆竭听到他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走了。”陆竭回答说:“我过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简朝阳放心的点了点头,有些头疼的靠着后面的枕头,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很冷。”

陆竭黝黑深邃的眸子望着他:“我刚过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冰凉的。”

简朝阳现在也觉得冷,每次都鬼上身后,阴气特别重,他现在也顾不及那么多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陆竭,带着点期盼:“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是一个有些逾越的问题。

一般人和朋友之间都不会这样问的,而简朝阳就是这么自然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甚至,没有多少的为难。

他就是这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陆竭,坦荡的很,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站在轩轩的床畔,也提出了这样的询问。

陆竭只是沉凝片刻,点头:“可以。”

简朝阳露出了微笑来。

他从床上钻到陆竭的怀里,那里是一个温暖的火炉,他放松了整个身体,甚至舒服的微叹了一声。

陆竭低头看着他的发顶,青年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种很低沉又清雅的檀木香,如同千年的古刹门前的松树,有风吹过时,清雅而悠扬。

简朝阳低声说:“谢谢你。”

陆竭坐在床畔,干脆就这样抱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明明那么忙,却还是来了。”简朝阳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竭修长的手担在他的背上,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道:“既然你都为了我的士兵不收费了,我过来看看你也没什么。”

简朝阳轻声笑了笑。

陆竭安静的看着他。

简朝阳沉默了许久,纤细的指缓缓的握住了陆竭的手,小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了,那你还会来吗?”

传闻中铁血无情的大元帅。

陆竭感受着怀里人冰凉的身躯,启唇询问:“既然知道自己会难受,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置身危险的地方?”

简朝阳一愣。

他想了很久,最后轻叹一声:“命比纸薄,身不由己。”

刚生下来的时候他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后来被亲戚们当成怪物恨不得丢在大马路上,好心的人把他送到道观,而他天生特殊的体制,让他成为了一个烫手山芋。

甚至,他差点害死了师父和师兄弟们。

和那个恶鬼做交易的时候,那恶鬼也曾经询问过他:“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也许就连鬼都觉得,哪有人自己送死的。

哪有人都不挣扎一下的。

可是简朝阳那个时候,却只是反问了一句:“我有别的选择吗?”

师父的年龄已经大了,以前还能护他几分,以后要怎么办呢。

恶鬼道行颇高,纵使师父可以应付,也难免会被记恨,等年事高了,少不得会被恶鬼寻仇,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简朝阳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不得善终?

命比纸薄。

身不由己。

或许自己父母当年也曾后悔生下自己吧,那样他们就不会死了。

简朝阳很想回去的主要原因是,他和那位原身灵魂互换了,而与恶鬼签订了契约的自己,那些诅咒和噩梦,都应该是由自己回去承担的,他怎么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替自己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