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发表025(1 / 2)

“茨啦”一声!

沈浪霆无情地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直射进来。

床上懒床的小胖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屁股拱两下,双臂抱住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

这种场景似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沈浪霆见怪不怪,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一条开裆裤朝床上扔过去, 正巧落在被窝鼓起来的地方。

走出婴儿房的时候, 沈浪霆头也不回地说句:“别装睡,赶紧起来拜见你爹。”

十五分钟后, 爷俩准时在餐桌碰面。

“有进步,穿衣服的速度快了两分钟。”沈浪霆为儿子盛汤,不忘夸赞一句。

奔奔睡眼惺忪,小手抓抓头发, 又抓抓脸, 呆萌萌地看着老爸。

沈浪霆拿出湿毛巾, 走到小孩面前,掐起奔奔的下巴, 就像擦花瓶一样给孩子擦脸。

奔奔打了个喷嚏,呜呜咽咽道:“老爸...我好饿...”

“给你。”沈浪霆把小碗和小勺推到奔奔面前。

他坐回自己一家之主的位置,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摆弄手里的手机。

祥和安静的早餐时间, 被袁池长达十秒的微信语音打破了。

奔奔好奇地睁大眼睛, 盯着手机瞧。

沈浪霆将声音调小,悬在耳边,听清楚了袁池发来的语音消息:

[浪霆,你说的那个叫(氯丙嗪)的药, 不用问我哥我姐, 我就知道, 你给谁吃啊?不会是给奔奔吃吧!你可别胡闹,那个药不是谁都能吃的,应该说是给不正常人准备的。]

沈浪霆的拇指按住屏幕,开口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就告诉我这个药是干嘛用的。]

袁池很快回复:[一般是精神分裂的患者才会服用。]

沈浪霆皱眉,语气微变:[精神分裂症?]

[对!这是第一代吩嗪类抗精神病药,主要是针对异常躁动,产生幻觉,思维障碍或者是行为紊乱之类的精神疾病,大多数有躁狂症的人才会吃这种药。]

发完这一串语音,袁池点开百度把“氯丙嗪”的功效和用量介绍截图发了过来。

沈浪霆没来得及看,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

袁池发过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紧接着跟一条五秒的语音:[我跟你说过吧,我二叔家的大哥以前有精神病,他经常吃这类的药物还有镇静剂,现在好多了。]

他口中的大哥沈浪霆有印象,比他们大十来岁,小时候在一条胡同生活,偶尔会碰面打招呼。袁池大哥发病的时候沈浪霆偶遇过两次,印象深刻,有一次把警察都闹来了。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凑。

他隐约想起来一些画面。

很快蹙眉摇头,否认了精神分裂的说法。袁池的大哥和阮京默完的表现全不同,后者还没有达到“精神病”的地步,顶多算是情绪失控。

他回放了一遍袁池的语音,听到躁狂症三个字后按了暂停键,立马滑开页面,开始搜索有关躁狂症的信息。

躁狂症属于心境障碍的一种表现形式,还有一种类似症状称为躁郁症。沈

浪霆不懂医,看了介绍后觉得这两者没什么差别,都属于精神障碍。

后者似乎更符合阮京默的表现,情绪反复交替,兴奋与失落两种心境不规则出现。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是不太对劲。

他见过紧张和恐慌的阮京默,但印象中,似乎没见过萎靡不振的阮京默。

他不自觉开始回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灯光昏黄暧昧的别墅里,阮京默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抚他的脸颊,用极其柔情迷人的眼神挽留他,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诱惑他。

那一刻,沈浪霆想明白了一句名言。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阮京默有时候的表情和处世之道在他眼里会产生反差萌,激起他内心的恶趣味,总是想出坏主意去逗弄对方,喜欢看精英人士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

但是穿着浴袍诱惑他的阮京默极其性感,并没有激起他的恶趣味,而是发掘了他体内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若是没有奔奔的存在,那一晚他也许会遂了对方的心意留在别墅区过夜。

思及此,沈浪霆无声笑笑,盯着眼前的餐盘扬起眉梢,很快又联想到另一个人,他暗暗思索数秒,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等他忙完以后,奔奔早就吃饱饱,捧着小肚子等他一起下饭桌,还学着他刚刚说过的话嘟囔:“精森病...”

他笑起来,用筷子去敲奔奔的头,“病什么病,好的不学,坏的特来劲,快去给二号铲屎。”

奔奔从椅子上慢慢爬下来,灰溜溜地去找二号玩了。

没有当事人出面解释,症状无法妄下定论。但是“氯丙嗪”这类药物的功效不会骗人,无论如何,阮京默在情绪方面偶尔失控已经实锤。

省级赛临近,不管是为了俱乐部考虑,还是为了阮京默个人的人身安全考虑,这位替补成员都不适合参加比赛。

沈浪霆这个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下定决心后,他立马联系阮京默,借着对方腿还未痊愈的理由让人安心养伤,暂时不需要考虑赛事,他会另行安排其他替补队员。

他在劝退方面堪称语言艺术大师,用一种既委婉又能维护阮京默面子的说辞将人“踢出”车队。

多次在他面前失控,阮京默心知肚明,失落之余也能理解,赛车对沈浪霆的意义重大,每一场比赛他都会投入十二分精力。

阮京默隔着电话向他道歉:“浪霆,是我耽误了车队的训练赛,抱歉。”

当初为了能够接近他,阮京默隐瞒身体的硬伤,不仅损坏了俱乐部的两辆改装车,临了临了还在这种节骨眼退队,阮京默可以说是罪魁祸首,心里充满愧疚。

更让他心慌的是,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这次突发事件,他和沈浪霆之间的距离没有缩短,反而会越来越远。

沈浪霆语气与平常无异,听不出喜怒,对着电话讲:“京默哥,你千万不要有压力,这事儿不怪你,本来就是请你帮忙,这些日子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训练赛,辛苦你了。”

听他这样说,阮京默心里好受一些:“浪霆,等你拿了冠军,我送你一份贺礼。”

“真的吗?”沈浪霆双眼冒星星,好像很兴奋似的,“我很期待,提前谢谢京默哥。”

“加油,你在我心里是最强的。”

这是实话,沈浪霆在圈内是公认的强者,再加上阮京默对他有滤镜,他在阮京默心里是世界NO.1。

“我们是朋友吗?”阮京默突然问。

沈浪霆沉吟一瞬,笑道:“当然是朋友。”

“作为朋友,我想提出一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但是我想知道。”阮京默清了清嗓子,声音对比方才少了几分温度,不等人回话,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可以告诉我,代替我的队员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