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刺后(2 / 2)

嘉庆看了一眼,就要用手去端,鄂罗哩急忙道:“可要奴才先试试?”

嘉庆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喝,你试什么。”

鄂罗哩松了口气,但是心里却是更疑惑了,不喝这汤,看什么啊?

嘉庆也没理会鄂罗哩,自顾自的端起来看了一番,甚至还拿了勺子翻检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这参汤中,加的都是补气益血的药材,是皇后以往喝惯了的,今儿倒是拿过来糊弄我。”说完就将汤碗扔到了桌上。

鄂罗哩被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地上,口呼息怒。

但是嘉庆的怒气却并没有停息,他气极反笑,皇后这是拿他当傻子糊弄呢,想要讨好,也一点心都不用,可见她的凉薄。

许久,嘉庆到底压下了怒意,冷冷道:“将桌上收拾了吧。”

鄂罗哩急忙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亲自将桌上和地上的东西收拾了,这才恭敬退下。

嘉庆手握拳,坐了下来,沉默良久,觉得自己似乎终归是没有好妻子的命。

皇后在后头等了两个多时辰,眼看着天都黑了,但是皇上还不见回来,任她养气功夫极好,也有些稳不住了,但是想着皇帝这几日应该心情极不好,最后到底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

一直等到都快到了就寝的时候了,这才有个小太监过来传信,告诉皇后,皇上在前头歇着了,让皇后早点回去。

皇后气的脸都快绿了,她还从未被皇帝这么下过脸面,但是她到底城府极深,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还问了问皇上的身体可好,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离开,看着倒是很有风度,一点不把这事儿当回事。

传话的小太监都有些佩服皇后了,他还以为自己这次过来,必定要挨骂的,没想到皇后却是这般和蔼的人,一点没有迁怒自己。

可是小太监不知道的是,和蔼的皇后一上自己的轿子,就变了脸色,她气的帕子都快要揪烂了。

她总以为,皇帝就算心中怀疑她,可她为了她生儿育女,又对他这般关怀备至,他哪怕心中不喜,也该维系一下她的脸面,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丝脸面都不肯给自己,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自己必定成为六宫的笑料,到时候自己还有何脸面做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气的都流眼泪了,她今日就不该过来,不该这般自取其辱!

外头伺候的荷香,此时心中也有些惧怕,皇后娘娘今日受了如此大辱,自己这次回去了,只怕也得不着好。

她内心惶惶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这次的事情。

思宁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碗汤,皇后收到了如此挫折,她只觉得身为嫔妃,既然要讨好皇帝,那就得遵守职业道德,哪怕是小处也不得马虎,需得做到最好,毕竟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她在现代已经学累了。

第二天早起,天地一家春那边就传来消息,皇后又病了。

思宁正想着怎么又病了,然后昨晚皇后去给皇上送汤水,却被皇上拒之门外,且连皇上面都没见着的留言就传遍了整个园子。

思宁都呆住了,嘉庆竟然这么不给皇后面子吗?

而且这消息能传出来,就能看出来嘉庆的态度。

但是思宁却不敢让这消息传的太厉害了,否则反倒是不好,因此她立刻约束宫嫔,不得散布流言,并且还处置了几个嘴碎的,这才控制住局面。

当天下午,嘉庆赐给了她一盘子荔枝和一盘子芒果。

都是思宁喜欢吃的,也都是很不易得的。

思宁挺高兴,看起来嘉庆对她还算满意。

赏赐下来的时候,钮祜禄氏和奕煊也正好在思宁这儿,思宁剥了个荔枝喂给奕煊,奕煊吃的十分高兴,思宁看他喜欢,也给他分了半碟子。

钮祜禄氏急忙道:“这是皇阿玛赏给额娘的,额娘留着便是了,咱们不说给额娘进奉果品,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奕煊小孩子家家的,吃一两个也就是了,这么多儿臣实在惶恐。”

思宁却只是笑了笑:“这东西放在这儿,我一天也吃不完,等放到明天,却又不新鲜了,只是几个果子,给你们你们便拿着,你们日后若是遇上好东西了,只管再给我就是了,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钮祜禄氏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感动,再加上看着眼巴巴的儿子,到底还是收着了:“那儿臣就愧领了。”

思宁笑着摸了摸孙儿的脑门,柔声道:“拿着吧,不过等回去了,也不要给奕煊多吃,他年纪小,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钮祜禄氏是个有分寸的,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乖乖点了点头。

分完了果子,钮祜禄氏又说起了绵怡的事情,嘴里满是感慨:“大阿哥回来,儿媳这才知道当日之事,虽然大阿哥在跟前好好的,儿媳听着也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幸好额娘封锁 了消息,不然儿媳都不知道这几日怎么熬过来。”

思宁笑了笑:“你怀着身孕,这样的事儿自然不能说给你听,我当时也是吓坏了,不过如今都好好的,那就是好事儿。”

钮祜禄氏跟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自己这个婆婆也真是个能拿住事的,前几天自己也经常在她跟前侍奉,却一丝半点没从她的面上看出什么破绽,不过如今想想,那几天她打发自己回去的时间都比以往早,想来也是内心担忧,怕在自己面前露了行迹。

想到这儿钮祜禄氏心中一暖,有这样考虑周到的婆婆,真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思宁留钮祜禄氏用了膳,钮祜禄氏这才离开。

思宁午睡了一会儿,醒来刚喝了口水,就听到乌林珠递了折子,要进院子探望她,嘉庆已经允了。

思宁想了想,多半是因着前几天的事儿,也就允了。

第二天一大早,乌林珠就风风火火的来了园子,一进来就问思宁:“大哥一切可都好?”

思宁点了点头:“都好。”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有些疑惑:“我怎么看着你胖了些?”

乌林珠脸上一红,拉着思宁的袖子,小声嗫嚅:“儿臣,儿臣好像是怀孕了。”

思宁先是一喜,又是皱眉:“怀孕就怀孕,为什么说好像?”

乌林珠小声道:“应当是月份有些浅,请的大夫有些拿不准,但是说有八成把握。”

思宁心下一安,这些大夫一般都不会把话说死,能有八分把握,那就说明多半应该是。

思宁想了想道:“我传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这几日她掌管宫务,也在太医院收拢了一个心腹太医,就是当年那个也在十五阿哥府上进出过得王太医,他现在在太医院混的也不错,不过到底没轮上给皇上诊脉,因此有些不上不下的,思宁仔细观察,见他还是有几分心气,而且医术还算不错,对自己也并不排斥,因此便经常请他过来诊脉,后来再加上绵怡使劲,一来二去的,王太医就投到了她们一系的麾下。

现在请他过来给乌林珠诊脉,倒也是恰到好处,万一不是,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乌林珠并不知这里头的深意,只是因为相信思宁,便红着脸点了点头。

王太医来的很快,一进门就给思宁和乌林珠请安。

乌林珠也是见过几次王太医的,因此并不陌生。

思宁斟酌了一下,并没有说破乌林珠好像有孕的事儿,只道:“公主这几日身上有些不适,今儿叫你过来,就是给公主诊诊脉。”

王太医了然,他就说嘛,昨个才给贵妃请了平安脉,怎么今儿又来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原来是给公主请脉。

王太医也不耽搁,立刻上前给乌林珠请脉,这个请脉的时间有些长,王太医面上看着也有些疑惑,皱了皱眉,又请了另一个手。

两边都诊完之后,这才试探着道:“公主这几日可是身体乏困,早起会恶心呕吐?”

乌林珠点了点头。

王太医这才笑着道:“若是微臣诊的不错,公主当是遇喜了。”

这话说出来,乌林珠即便是早有所料也忍不住面露喜意,太医都这么说,那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她高兴的看向思宁,思宁也挺开心,笑着点点头:“果真是件好事,来人啊,给王太医看赏。”

这份赏银也算是喜银,因此王太医并没有拒绝,只是行礼谢恩。

高兴完之后,思宁这才记起来问乌林珠的身体以及这一胎的胎像,乌林珠的身体是思宁这些年亲自养过来的,自然是,没什么问题,这一胎的胎像,根据王太医说,却有些弱,需得开些安胎药吃一吃。

乌林珠一听这话,有些紧张,思宁急忙安抚了她几句,告诉她怀孕初期好多人都会有这个现象,不用太担忧,只要好生养着,不会出问题的。

乌林珠最信思宁,当然把这话记在了心上,担忧也尽数去了。

王太医开了个安胎的方子便走了,思宁却操心以后该怎么办,她虽然和乌林珠说的轻巧,但是她自己知道,生孩子这种事,在现代的时候都可能会有危险,更不必说医疗条件更差的古代了。

她还是很操心乌林珠这一胎的,虽然她已经给乌林珠的陪嫁里头,挑了懂养生的嬷嬷,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足,还是得再赐下几个人过去,才好安心,而且还得给乌林珠府上也找几个好一点的府医,如此才能以保万全。

思宁拿定了主意,面上却不显,生怕吓着了女儿,只是和女儿聊天的时候,不经意的说了出来,乌林珠当然不会拒绝,思宁这才松了口气。

宫里的嬷嬷她可以随意挑选,但是外头的府医,还是得绵怡出力才行,思宁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多言,只和乌林珠说些孕期该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