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二合一(1 / 2)

“父亲写什么了?”林黛玉忙不迭凑上来, 人还未到脖子就已先伸长了,可见也是急切的知道父亲是否真的能回京城, 又会是何时回。

不曾叫姐妹两个失望,林如海信中的确有所暗示,而还未她高兴一会儿呢,就看见了一则令人震惊又生恼的消息。

老太太竟向林家提亲,要为贾宝玉聘娶林黛玉!

“怎么会!”林黛玉顿时惊叫一声,失了平日的仪态, “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了的心思?他府里不是都在传什么金玉良缘吗?如今又牵扯我作甚?外祖母怎么能呢?”话到最已是带上了哭腔。

“先别急。”林诗语忙安抚道:“咱的父亲还不知道吗?怎会随意就将许了人家?且再往下看看……”

林如海当绝不会同意。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更何况他家孩子还是真优秀呢?长女的婚事已是万般不情愿,奈何皇权大于天, 得捏着鼻子咬牙认了。但次女却并不相同, 完全可以由着自己做, 自是要万分仔细的精挑细选是,怎么可能随意来个人提亲就点头?哪怕是岳母亲自提亲也不成!

更何况他虽未亲眼见过贾宝玉的真人, 但些年来却也未曾少有耳闻,譬如周岁时抓了胭脂、打小就不爱『妇』人独爱俏丫头、上了七八岁还整日腻在老太太怀里扭麻花儿、整日缠着丫头吃人家嘴上的胭脂……林如海自问也不是那顽固不化的老迂腐老学究, 但如此品行还是深深的挑动了他的底线。

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荡』公子哥儿还娶他的宝贝女儿?白日梦都不敢做的!

若是换了旁人敢为一个混账东西求娶他的女儿,他非得翻脸不可, 可提亲的是亲岳母……他到底不好直接翻脸,但心里头那股子郁又堵得慌, 于是思来去,他就给回了一封信。

大致意思也就是说, 娶他的女儿倒也不难,不求达官显贵,不求家财万贯,有三个要求——其一是学不能比他个做岳父的差, 其二则必须得对他的女儿一心一意,其三需得顶天立地,至少要能够护得住妻儿。

看到此处,姐妹两个面面相觑具是忍俊不禁。

“父亲愈发会损人了。”

林如海可是堂堂探花郎出生,不能比他差那意思不就是说至少要能考得上探花郎吗?谁人不知贾宝玉视书五经如洪水猛兽?叫他上哪儿考科举去?第二点第三点就更加损了,贾宝玉实打实就是个『性』情软弱处留情的多情种。

封回信看似客客的,也并未直白的拒绝,但实则却是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贾宝玉,连带着贾母个张嘴提亲的人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老太太看了的回信怕是要不痛快了吧。”嘴里如此说着,但林黛玉的小脸儿上却隐约挂着一抹窃笑,为自己有父亲保护而感到十分满足欢喜。

老太太能痛快吗?那自是万万不能的。

话不是明摆着看不上她的宝玉吗?

旁边的鸳鸯一瞧脸『色』阴了下来就知事情大概并不顺利,也就乖乖伺候着,并不似平日那般嬉笑多舌。

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就叫人去请了王夫人来。

王夫人终于还是找到人将她那颗牙给补上了,但看着还不如不补呢,一张嘴就是金灿灿的大门牙,晃得人眼睛疼。

贾母强忍着嫌弃,说道:“女婿回信了,此事怕还有的缠磨。”

“老太太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拒绝了?”王夫人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会拒绝宝玉?我的宝玉哪里配不上他女儿!”

着贾母将他的要求一说,王夫人那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张嘴就口不择言。

“要求个要求那个,他当他的女儿是天仙不成?一副娇娇柔柔风一吹就要倒的模,瞧着是个身子骨儿虚弱的,日能不能生孩子都还是个问题呢!『性』子还那般难以相处,整日里端着一副清高相,跟她那死鬼亲娘一个德行!”

“砰!”的一声响,王夫人顿时捂着额头惨叫一声,再仔细一瞧,指缝里已淌出了鲜血来。

见贾母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她的鼻子怒道:“反了了!真真是反了了!敏儿是我的亲生女儿,玉儿是我的亲外孙女……当着我的面儿就敢如此放肆,可曾将我放在了眼里?打量着女儿当了娘娘就无法无天了?如此看来……咱贾家庙小,怕是容不下尊大佛了,我就叫政儿送回王家去!”说着要叫丫头去喊贾政。

“老太太?”王夫人本就被那个杯子给砸懵了,紧接着老太太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通,叫她脑子压根儿都未能反应过来,怎么就突发展到一步了呢?

不过眼下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知道绝不能叫贾政来,若是贾政知晓她敢在老太太面前张扬跋扈口无遮拦……打她两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怕是当真要送她回娘家了,她如何能丢的起那份脸面?

眼看着鸳鸯就要出门去了,她也再顾不得什么,慌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老太太息怒啊!我……我并非有意的,不过是听着妹夫嫌弃宝玉一时急……我哪里敢无法无天呢?娘娘虽是我的女儿,却是老太太您一手养大的,论亲近心里指更亲近您是,我哪里敢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哼,可曾知晓错了?”

“知晓了知晓了,我下回再不敢了。”

贾母缓和了脸『色』,叫了鸳鸯回来,沉声道:“看在生了宝玉和娘娘的份儿上,我对素来多了几分宽容,但若是因此而蹬鼻子上脸,那可就休怪我不给脸了,一个被休弃的母亲的确是会影响到宝玉和娘娘的名声,但……可不是肆意妄为的护身符,若真叫我狠了心要收拾,我也多得是法子,可明白了?”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冷意叫王夫人不禁心惊胆寒,多年来的畏惧让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又哪里还敢有什么法呢?自是连连点头。

“好了,坐下说话罢。”

王夫人下子下巴可就收回去了,再不似前些日子那般时时刻刻高昂着头颅,规规矩矩的在椅子上坐下,任凭丫头替她清了额头上的伤,嘴里还不忘问,“妹夫既是不愿,那接下来该如何呢?放弃还是……”

“放弃?”贾母摇摇头,不作个打算,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轻易放弃的,“不必太过在意,自古以来求亲也不是随口说一声成了的,女方与男方终究是不同的,矜持是常。此事我会好好琢磨,就不必管了,叫来就是与说一声,平日里就叫宝玉多读两个时辰的书罢,少往内院进了,哪怕是做做子,也好叫两个丫头有所改观……”

王夫人却皱起了眉,道:“宝玉那『性』子您还不清楚吗?自小到大都是习惯了的,突之间压着他做些他厌恶的事,指是受不了个委屈的,叫我说有功夫不如叫宝玉跟那丫头多接触一二,若是两个孩子之间生出了情谊,妹夫那边自也就不成问题了,世上从来都是父母拗不过孩子。”

“不妥,我知晓是什么打算。”贾母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说道:“下作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能够动的,真要是将语儿惹『毛』了,回头人家进宫去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状该如何是好?是怕皇上不肯满足她点儿小愿望还是成心害了宝玉?”

听闻话,王夫人顿时心里一突,闭上了嘴。

有心说宝玉是元春的亲弟弟,如今元春得宠了……但她自己也觉得,话真要说出来怕是又要招笑了,谁叫那臭丫头就是个招人稀罕的香饽饽呢?

“好了,歪门邪道就先不必琢磨了,还是费些心思哄着宝玉些罢,求亲种事儿,身为男方总该要拿出点诚意来。”

一句话是拍板下了,王夫人纵觉得个任务很是棘手难办,却也得老老实实应下,方老太太那一通突如其来的发作可是见她给吓着了,会儿心还砰砰跳呢。

而回到房里坐了半天冷静之,她突惊觉,老太太哪里是为她的口无遮拦而愤怒呢?分明是抓着个机会敲打她罢了!来是些日子的狂妄叫那老东西不满了,逮着个机会狠狠给她立个规矩罢了。

可恨她都是当了祖母的人了,竟还要被婆婆压着立规矩!

王夫人不禁心生愤恨憋屈,可真叫她干点什么反抗她还真不敢,若当真惹急了那老不死的,她还不知自个儿哪天会不会不声不响的“病逝”呢!

王夫人被唬住暂时消停了下来,连带着探春和贾环姐弟两个也都因此而受益,总算是不必再日日被压着抄写什么经书了,不过毕竟小小年纪骨头还未完全长好呢,经此一遭不免损伤,还是得好生调一阵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