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1 / 2)

少年,不,钟棘散发出比之前战斗时还要令人畏怯的凶残感。

啾啾和他对上视线,心里一沉,就这样直接醒过来了。

她突破了正好九个时辰,灵气只剩下最后一丝。怪不得刚刚脱离识海时,看见天地全部碎裂了。

问题不大。只要没损到心境,过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啾啾跳下床,立刻看见小钟师兄。

少年屈腿随意坐在榻上,背靠着她的床沿,眉心紧锁,看起来暴躁得一匹。

啾啾感知了一下。

小钟师兄确实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和识海中少年长相不一样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识海这东西用科学一点的话来解释就是意识,里面的一切都可以随着意识的改变而发生改变,自恋一点的人想在识海里变得更好看也正常——

但他们连修为都不一样。

这不正常。

啾啾根本看不出那少年的修为,只知道他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仿佛上等生物在注视纸上的蚂蚁。

所以啾啾之前否定了他俩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

没想到他俩还真是一个人。

“钟棘?”啾啾蹲下来看他。

少年是那种一眼过去就让人觉得生命力旺盛的人,可现在他却脸色苍白,阖着的眼下有抹病态的红。

“钟棘。”

“……啊。”钟棘似乎在朦胧中应了一声,过了半晌,终于睁开眼。他心情平和的时候,眼睛是明亮的乌黑,他杀欲过重的时候,眼底会有极暗的红。

现在眼底是红的。

他依然屈腿坐着没动,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直勾勾盯着地面。

脑袋还在裂开的疼,那种疼顺着血流,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最后直钻心窝子,让他很想杀个什么东西,见点血,这样才能缓住脊骨上升的焦躁感。

啾啾将案几上冷掉的半杯清心茶递给他——这是突破前她特意备在这里的。

防止自己走火入魔。

钟棘仰头喝了一口。

他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喝水时一丝茶液从唇边滚下来,顺着微微凸起的喉结滑落,最后湮没于红色的衣领,只留下条清亮的痕迹。

啾啾问:“你好点了吗?”

少年放下杯子,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才渐渐眼神清明,他揉着额头站起来:“你突破了?”

“嗯。”啾啾点点头。

她已经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了,明显感觉丹田里可以容纳的灵气是以前的数倍,这种感觉让人轻飘飘的。

啾啾是个很懂分寸的人,想了想,她不准备问他识海的事,只是和他解释别的:“对了,之前我识海里那个东西不像是我意念操控的,更像是……”

她停了一下,找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更像是幻肢。”

虽然也是因为大脑催动才会生长出来,但是驱使它的感觉和驱使木刺的感觉不一样。就好像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身体会凭本能行动。幻肢也可以凭本能行动。

钟棘懵着:“什么东西?

“那个触手。”

那玩意儿。

少年脸色变了变,一副又想凶的样子。

其实啾啾也很难。她是听说过有人会在突破时,醍醐灌顶琢磨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能力,未来的棠鹊便是这样一个幸运儿,她能开花。但啾啾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催生出这么克苏鲁的东西。

别看她小小的身体,她却有大大的触手。

啾啾平静地和他解释:“因为它是幻肢,所以当时情况紧急,它就擅自行动了。又因为它只是幻肢,没有和我神经相连,所以我不会有任何感觉,包括痛觉和触觉。也就是说——”

“我被它白摸了?”钟棘明白过来,暴怒。

“……”啾啾觉得不能让他这么吃亏,于是宽慰他,“是我白摸了你。”

一个没有享受到,一个没有让对方享受到。

扯平了。

钟棘还是很生气,在屋子里毫无意义地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才一瞪她:“下次别让我那么费脑子。”

突然转移开的话题让啾啾愣了一下,眼睛漆黑——费脑子?

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样一想,还真是。

是小钟师兄先猜到她突破瓶颈是什么的。所以他才一直给她施压,后来更是一次次用濒死感刺激她。

啾啾心里一沉,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小钟师兄的脑筋所帮助。

看来她要多看看书了。

啾啾机械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会努力思考。”

钟棘瞟她一眼。不懂她为什么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片刻后,啾啾抬起眸子:“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问世堂?”

***

沂山派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最邪道的门派。

他们居住在暗无天日的幽罗山,几乎不会出山,有着独一无二的社会结构。以女为尊,信奉蜂后,不与外族通婚,不遵守任何秩序,每日只想着如何尔虞我诈,如何杀同门、杀外人、杀兄弟姐妹。

连魔修都比不上他们。

自古正邪不两立,见面就开打。更何况这次沂山派是来明抢的。

进入沂山派的营地寨子后,张弛让众人分头行动。

“记住,尽可能暗中行动,这地方有什么修士尚且不明,不要闹出骚动引来增援。情况不妙就立刻撤退,切勿恋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