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捷足先登(2 / 2)

两人仍旧一声不吭,方远洛好似终于觉察有些不对,却心有迟疑,正不知如何开口询问,江肃已平淡开了口,道:“花时清还在山上?”

方远洛鲜少见江肃露出这般神色,以往江肃虽并不常笑,可也不会有如此冷淡的时刻,他顿时不敢再多言,只能顺着江肃的问题往下道:“他们还在山寺之中,那几个苗疆的人也在。”

江肃点了点头,又朝获救的人群中一看,并不曾见到身着六扇门服饰之人,他便问:“徐捕头呢?”

提及徐卿言,方远洛神色稍显凝重,只是摇头,道:“徐捕头不在寺里,我听他们说,好像前几日便有人将他带走了。”

江肃:“……”

“其余的话,他们也不肯多说。”方远洛叹了口气,道,“盛盟主让我们先送这些人回来,安顿好他们之后再回去。”

江肃点了点头,不再同方远洛多言,只是扭头要朝山上去,一直未曾开口的傅闻霄却轻声叫住了他,蹙眉同他询问:“你没事吧?”

江肃:“……无妨。”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继续朝着山寺而去,看上去心事重重,李寒山仍是不知所措,只得追着江肃脚步一道前去,而方远洛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半晌回首,看向傅闻霄,问:“他们怎么了?”

傅闻霄蹙眉:“好像是吵架了。”

方远洛一怔:“他们也会吵架?”

傅闻霄:“……我不知道。”

“罢了罢了。”方远洛显是并不在意,“就他两,床头吵架床尾合,不会的有事的。”

傅闻霄:“……”

……

江肃一路赶到山寺之中,便见盛鹤臣和花时清还在山寺外,其余驭蛊之人被捆在一处,而盛鹤臣正蹲在那身受重伤之人面前,试图从他口中问出徐卿言的下落。

那人身上的斗篷

已被扯下了,看着身着苗疆服饰,面色苍白,唇边还有血迹,显是方才吐过血,而今他面对盛鹤臣逼问,却仍旧一言不发,江肃冷冷瞥他一眼,也不多言,甚至未曾去理会盛鹤臣关切询问,先将花时清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那瓷瓶,递到花时清手中,问:“这可是你的蛊虫?”

花时清稍稍一怔,显是并不明白江肃为何要如此问,可他还是依言拉开瓶塞,往瓶内一看,却顷刻变了脸色,摇头,道:“不是我的。”

江肃点头,再将那瓷瓶拿到手上,正要转头,花时清却又拉住他衣袖,蹙眉道:“江少侠,你们没事吧?”

江肃:“……”

花时清压低声音,道:“这蛊虫……是情蛊。”

江肃:“我已经知道了。”

“不一样的。”花时清蹙眉道,“这蛊虫是情蛊,它随原虫的天性,□□之后,必然会杀死配偶。”

江肃一怔:“……”

“方才……江少侠可是和少主在一块?”花时清问得委婉,“江少侠你拿着信物,不会受情蛊影响,该不会是少主中了蛊吧?”

江肃已不想再同他多言,只是低声道:“你放心,我们没事。”

而后他朝那下蛊之人走去,到了盛鹤臣身边,开口道:“盛盟主,先让我同他说几句话。”

盛鹤臣只好点头,退后,先让江肃来与此人交谈。

方才花时清说完那句话后,江肃方觉心中怒火蹿升而起,简直恨不得一剑杀了眼前之人。

这种狠辣的毒蛊,也亏这人用得出手。

方才发生的那些事,他知道李寒山是中了情蛊,身难自控,因而他并不怪李寒山,只不过出了此事之后,他再见李寒山时心中难免有些尴尬,所以才不愿同李寒山开口说话,只想着暂避几日,先缓和过去在说。

可花时清却与他说,身中情蛊之人,最后会无法自控,亲手杀死配偶。

他简直不敢去想,若他方才未曾发现李寒山身上有这么一只小虫子,而他又无法解开自身穴道,那到了最后,李寒山岂不是要亲手杀了他?

而若是如此,待李寒山清醒之后,他简直不敢想象李寒山究竟会有多痛苦。

江肃从那瓷瓶中倒出仍在装死的蛊虫,伸手到那人面前,问:“这是你的蛊虫?”

那人哈哈一笑,显是心情愉悦至极,道:“魔教少主与江湖第一剑,当真有趣。”

盛鹤臣一惊,道:“魔教少主?”

话音未落,江肃已冷冰冰收手,当着此人的面,一把将那蛊虫捏死了。

那人捂住胸口,如是胸口绞痛,憋出满额细汗,连语调都已发了颤,却仍是要死撑着朝下说去:“你二人……哪怕没有来得及做到最后,可那么多时间,也……也足够你们发生些什么了吧?”

江肃:“……”

盛鹤臣形容严肃,挑眉追问:“肃儿,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肃并不回答。

那人还笑,道:“盛盟主,我看你也是个痴情人,可惜,而今你已要被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