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讨要(2 / 2)

若清他们到时,白雨元和几个给澶容送回礼的师叔师伯都在。

瞧见素音来了,六师叔笑道:“师姐也来了。”

素音没想到他们也在,敷衍地笑了笑,坐在了四师弟让出来的位置上,沉声吩咐若清把带来的东西送到一旁。

若清得令,不曾想白雨元会跟在他的身后,叫他:“小师侄。”

若清停下脚步。

白雨元轻咳一声:“前两天的事让你见笑了,师叔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他一边说一边叹气,“酒醒之后师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师兄性子好,不在意这件事,没让我太过难堪。”

若清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只是碍于素音等人都在这里,不愿开口嘲讽他。而等若清和白雨元回去的时候,坐在人群之中的澶容正拿着白玉碗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旁的五长老沾沾自喜道:“你可别嫌少,这酒珍贵,我软磨硬泡许久,才从听竹君那讨到了两杯。说句实话,要不是想到你给我的宝贝,我还不一定舍得把这酒给你拿来。”

这话说完,六长老不依不饶,非要尝尝味道,为此缠了上去。

五长老不胜其扰,话没说完就跑了。

也没说喜欢不喜欢,澶容拿着白玉碗的手往上抬起,慢吞吞地转了一圈,也不喝,也不放下,就那么拿着。

若清不懂澶容盯着酒碗的原因。

这时,要人难堪的系统打着救命的名头找上了若清——【要澶容手中的酒。】

什么?

要酒!

看到这一行字,若清血压飙升,顿时红了脸。

他不是聋子,他有听到五长老方才的话,他知道酒澶容只得了一杯!他更是在想,能在这种情况下上前讨酒的人——脸皮会有多厚?

而且就他这个身体,他是借命喝酒?

实在无语,若清只能以即将离开清原为由安慰自己。

他想,讨酒的事确实丢脸,像是自己的嘴有多馋……可事后他离开清原,两方不再相见,丢不丢脸好似不是特别重要……

想通了这件事,抱着试探的情绪,他慢步往澶容身侧走去。

察觉到若清的靠近,澶容抬起头,见若清气色不好,不自觉地皱起眉,“千回玉的魔气还没除尽?”

若清摇了摇头,顶着多位师叔师伯的目光,羞愤又不想表露,小声说:“师叔……我也想尝尝这碗酒。”他的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发软,像是刻意对澶容撒娇,又像害怕澶容会拒绝他,让他在人前难堪,不自信到有些气弱,“行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第一次在人前失了分寸。他不去想其他人会这么看他这种失礼的行径,只盯着澶容,心里并没有多少能够讨到酒的底气。

接下来的事出乎了若清的意料。

澶容拿着酒碗的手好似因这句“行吗”变得十分僵硬。

就在其他师叔一脸古怪,觉得他这小辈不知分寸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澶容一反常态,不似平日那般不近人情,而是抬起了手,一脸严肃认真地将酒碗送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瞪大了眼睛。

白雨元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当即不想忍受,直接跑了过来,坐在澶容身侧,笑嘻嘻地说:“师兄,我也想尝尝,不如再分我一口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澶容的衣袖晃来晃去,圆圆的眼睛微微瞪大,像猫一样乖巧又漂亮,嘴里囔囔着:“再说,谁都知道若清身体不好,你给他酒,这不是在害他吗?”

他一语双关,一来指责若清明知道喝不得酒还向澶容讨要纯粹是作,二来是指澶容不够关心若清,才不管这酒会不会给若清带来不好的隐患。

果不其然,脑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澶容听到这句话,伸出的手收回来一些,“确实。”

若清听澶容这么说,本以为澶容被白雨元说动,不会再给他酒,没想到接下来澶容面不改色重新抬手,把酒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一本正经地叮嘱他:“你白师叔说得对,这酒你确实喝不得,你拿回去用筷子点一下 ,尝尝味道就可,剩下的倒了,不许喝。”

然后觉得这个说法不妥,澶容想了想,又道:“罢了,你白师叔刚才送了一些果水给我,你拿走兑酒喝,记着只许浅尝,不能贪杯。”

这……难不成是杀人诛心?

被澶容的话惊到了,若清捧着白玉碗,一双眼睛在澶容和白雨元身上来回,表情古怪地嗯了一声。

而面对澶容这倒了也不给你喝,还把你心意送人的行为,白雨元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大师伯心疼小师弟,当即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不让白雨元尴尬的话,又见澶容拿出了白色花苞送到白雨元的面前,说:“这是前两日给你准备的。”

本来脸色难看的白雨元顿时露出了惊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喜不自胜地接下了花朵。

等白雨元把花拿走,澶容平静地说:“本来给你准备了紫色的花,但路上遇到了霓姮,霓姮给我提了个醒,说紫色不配,我又改了主意,希望你喜欢。”

他难得对白雨元说这么多的话,态度又是这般客气,白雨元难免心神荡漾,当即顾不得与若清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