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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念瞟着他,不置可否。

……小样儿,这意思怕不是要根据荀锦尧下一句答复来做决定了。

荀锦尧心中腹诽,随手翻了翻手里的故事书,内里的黑白插图花里胡哨:“我只是想,茫茫人海万千,细微偏差便可能错失相见的缘分,万幸你我珍惜把握,不曾留有遗憾。所以嘛……”

荀锦尧话音微顿,将娄念的故事书倒扣在桌:“第三则是来此世间,得遇一人,能以体会两情相悦之幸事。”

相处日久,荀锦尧早拿捏得稳稳的,他这小相好对外再是潇洒威风,本质无非就是个年纪大点的男孩子,维持情绪全靠哄和宠,此话一落,果不其然见娄念唇角微挑,明显愉悦不少。

荀锦尧于心中无奈笑叹,着实喜欢对方不足为道的小别扭,将故事书推回:“接着看你的书罢,你这两年定是涉猎甚广,看的内容已是我从未听讲过的了。”

娄念却道:“这还真不怪你见识少,民间的闲杂书,月月层出新花样,总也看不完的。”

他拿回故事书后并未继续翻阅,一点点往里卷着书的边角,过会突然小小声地问着:“如果阿念没用了,你真的会不要阿念吗?”

荀锦尧乐道:“玩笑话你也往心里去?我以后怕不是要在你面前多多慎言了。”

娄念摇头,倾身过来,手臂圈上荀锦尧的脖颈,脸埋在荀锦尧的颈窝,声音闷闷道:“阿念如今只是空有其表的漂亮花瓶,要是被阿尧嫌弃没有用了,可怜的阿念该怎么办才好呢?”

感觉颈边温热吐息,荀锦尧微微一愣,突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无心一言放在曾经便罢,可现如今,二人处境受限诸多,很轻易就能把人小小吓唬一下。

“我自己也不会习惯。”娄念低低道,“上一次这样无能为力,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好多年前的闭月城,娄念和朗如两人尚还年幼,一个只有外婆照料,另一个亲爹许久没回来过,身世经历多少相似,打小玩在一块,如亲兄弟一般,关系处得自然好。直到火烧闭月城那日,侥幸活了下来,仍是相依为命的。

空城这种地方,最缺的不是住宿之所,而是食物和水。那时的娄念已是魔修,凭靠灵力周转,隔段时间不吃东西无非营养不良,却不至于饿死,但朗如不一样。

幸运的时候,有鸟儿飞来,他二人再是手不准,也能打下来一二三只果果腹。可就怕不赶巧,魔界嘛,本也不适合万物生存,鸟儿愿意来的日子远比不愿来的日子多。

这种情况,两个孩子中需要有人寻找食物——简单一点,当个猎手,像打鸟儿一样捕捉野外生物;困难一点,当个强盗,从活人手里争抢夺取。

他与活人厮杀搏斗,为了生存。

……刻骨铭心的一段回忆,见证他是如何活下来,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日不能忘。

“阿念除了脸蛋一无所有,又变回没有用的阿念了……”娄念低着头沮丧道。

“……”荀锦尧未应声。

他忽而想起询问碎骨刀诅咒解决方式的时候,谢宇斌曾与他说过的话。

当时,谢宇斌反问他:“本该消失的人与刀回来了,你觉得解决方法是什么?”

“……”让他们中至少一员真正消失,对吗?荀锦尧尝试思考二者实施的可行性。

他一时不言,谢宇斌也知此事为难,抱臂等了会,才道:“恕我直言,如若苍焰魔尊当初直接在自己手里烧了碎骨刀,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可娄念偏偏不以为意,将碎骨刀丢下九幽深渊。省事是省了,却没能彻底断绝后患。

“我想说他自作自受,与煞罔相较终究太嫩。”

荀锦尧眼里的光闪动,听谢宇斌接着淡淡道:“如今的一切是他应得的,他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