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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能闭眼夸吗?

他暗自摇摇头,好在大部分草原牧民心中还是只记着繁衍后代那些事,说不出来同样的话。

不然他真是担心、担心如科尔那钦一般目的性极强又城府极深的人,会抓准拿捏这一点:

上来就闭眼吹捧他和小狼崽一道儿,说不准赛赫敕纳都要给他们封官、赏黄金百两呢。

兀鲁翟王大约是有同感,讪笑两声后,还是忍不住面上露出几分担忧——

他挠挠头,小心翼翼错了两步,来到顾承宴身边,“遏讫,无意冒犯,但……”

他舔舔嘴唇,大约是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难听,所以声音也轻了许多:

“话是这么说,但您和主上,还是要考虑考虑……子嗣之事,不然,斡罗部那位特勤,肯定还是会拿这做文章攻击你们的。”

话是难听,但情却很真。

顾承宴点点头谢过,表示他明白的。

兀鲁翟王说完以后吐吐舌头,再不敢多言,抱歉地冲顾承宴笑笑后,又追上前去、帮忙妻子抱孩子。

赛赫敕纳则是站在原地等顾承宴,等顾承宴走过来,他才神色如常地俯身牵起顾承宴的手,“乌乌。”

顾承宴挑挑眉,没说什么,只管牵着他往前走。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婴儿襁褓这份礼,也没有说他们在马车上提到的那些关于科尔那钦的事。

今日是兀鲁部的大喜日子,前面还有热闹的宴席在等着他们——

按例,婴儿的洗礼是不会有这么隆重的宴会的。

但狼主和遏讫前来,兀鲁部十分慎重,准备有篝火、烤羊、美酒,以及各式舞蹈和摔跤。

兀鲁夫人要照顾孩童,而且是产后体虚,赛赫敕纳和顾承宴都劝她回去休息,于是就剩下兀鲁部翟王一个人坐在主席上招待众人。

赛赫敕纳照旧是旁若无人地给顾承宴剥虾、剔肉,大约是捏古斯部在王庭上闹那么一遭传开了,兀鲁翟王专门给顾承宴准备了果奶。

将酸浆果和其他野果子捣碎出汁,用纱布滤过一道后,又掺入牛乳中,旁边还放有蜂蜜、糖块。

顾承宴谢过兀鲁翟王的细心,也不好阻拦赛赫敕纳,只能由得他忙,自己认认真真看起歌舞。

草原上的歌舞粗犷,但却豪放自由。

中原宫廷内的歌舞是精致,但是看多了,也就觉得是那么几回事,都是由教坊司精心调|教,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同小异。

草原戎狄的歌舞据说是跟自然百兽学来——勇士们在摔跤之前跳鹰步舞,姑娘们则有燕舞、鹿舞。

敖力作为赛赫敕纳的挪可儿,一直是沉着脸、滴酒未沾,面前的食物也只是果腹,并未贪口。

倒是被安排和他同席的穆因,吃得可香:羊腿抱起来啃了两个,酒也是抱着酒坛大口喝,看歌舞摔跤到兴头上时,还会站起来拍手叫好。

……真是少年不识愁。

顾承宴摇摇头,只叹他少年愉快的时光太短,没能享受几年穆因这样天真烂漫的时光,就要下山勾心斗角。

“乌乌就饱了?”

听见他这么发问,顾承宴回神才感觉到自己唇瓣上被塞了一只虾,他低头衔了:

“没,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