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1 / 2)

二更天将至,长公主府秘密驶出一辆马车前往皇郊。

姬映秋接到姬长燃递来的消息,连夜起身命人备马亲自去救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待抵达现场,两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如同经历过一场厮杀一般,姬长燃更是奄奄一息。

姬映秋连忙让心腹手下将两人分开,召医侍为其上药。

姬长燃的伤势十分严峻,毕竟姬玄炎离开皇都时就曾夜里摸到他府上,二人少不了起一些肢体冲突,如今又被姬焐半夜摸来揍了一顿,状态更差。

姬玄炎自小在边关长大,实战无数,出手强劲,难以招架便也罢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姬焐这个从小到大没出过皇宫的废物弟弟也有如此高超的武艺,把式阴毒,招招致命,简直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后半夜,姬长燃发起高烧,姬映秋在院子里将姬焐好一顿骂。

“殿下这太子的位子才坐了多久,难不成不想要了?”

姬映秋看了眼身后端着水忙里忙外的婢女,横了姬焐一眼:“若是姬长燃活不到天亮,太子明日就等着父皇降罪吧。”

姬焐抱臂听着,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又望着不远处一棵草木出神,摆明了一副不打算配合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两个的像被下了降头一般,”姬映秋绕到他身前,“府上的人说你昨日还在进士游街时发了火,随后将那些学子都轰出会馆,可有此事?”

姬焐颔首,坦然道:“确有此事。”

姬映秋:“你怎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做此等落人口舌的事情,可知我和宰相这些年在父皇面前为你说了多少好话?长燃醒来要是大闹一场,我和江大人再想为你开脱可就难办了。”

这实在不符合三弟往日的作风,他一向是十分能沉得住气的性子。

姬焐闻言,抬头与姬映秋对视,如一个不谙世事的稚子一般轻声问:“说好话,皇姐和江大人为什么要为我说好话?”

明知故问。姬映秋瞪了他一眼:“不为你说话难道为别人说话?算了,多说无益,醒来后你亲自给我去一趟大皇子府请罪,想办法把长燃的嘴捂严实了,知道吗?”

一听到要向姬长燃请罪,姬焐薄唇抿直,眼神骤然转冷:“我不去。”

姬映秋气急反笑,似乎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孩童的一面,无语凝噎之下只好放软态度道:“你若真不喜他,有一万种方法不让他好过,但你若想保住东宫之位,他就必须活着。我知道长燃曾经对你不好,但你又何至于以死相逼?”

话从口出,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也不甚占理,二人陷入沉默。

“三弟,这个位置背后不止有你自己的谋算,还有我们无数人的心血,甚至还有雪枫的努力在,”说到这,姬映秋故意停顿道,“你以为容表姑愿意为你入宫做说客是单纯欣赏你?她到底也是看在雪枫和你这么多年同窗情谊的份上对你青睐有加,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儿子。”

可知

她不提沈雪枫还好,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只会让姬焐更加失去理智。

“沈雪枫?”姬焐轻飘飘重复了一遍这三字,“没了我,他自然会去选别人做靠山,我为何要考虑沈家的感受。”

姬映秋一双美目微微睁大。

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姬焐口中听到这种话来。

现在她确信,这个三弟的确是失去理智了,自小到大,姬焐从未说过沈氏半分不好,平时在朝中听到谁敢私下置喙沈府,也是会在背后给人使绊子的。

他护短护得尤其厉害,更没有对沈雪枫说过一句重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待姬映秋想明白大概的缘由,忽见姬焐拍拍手唤来自己的影卫,指挥道:“这院子里的树,一棵不留,全部砍掉。”

随后又命人将草除了,花也拔走,姬映秋急忙去拦:“人家这花儿开得好好的,你全都拔了做什么,你要这是要气死长燃啊。”

姬焐充耳不闻。

天渐渐亮了,见到日光,他的理智才渐渐恢复,转身对着女人点头致意:“皇姐,再有不久就该上朝了,孤先行回宫。”

姬映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临出别苑,姬焐嗅到清晨空气中那阵湿润的泥土味道,一番深呼吸后,这才觉得胸腔中的郁结稍稍舒展开来。

“太子,太子殿下留步!”几道年轻的声音在身后怯怯地唤住他。

姬焐眉心微蹙,仍当没听见一般,谁知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路小跑上前跪在地上,挡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