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2)

热气喷洒在沈雪枫侧颈,他浑身一抖,险些被姬焐的重量压倒在地。

两人身躯紧贴,呼吸交错,听着姬焐粗重的吐息,他也觉得浑身莫名燥热起来。

沈雪枫扶着姬焐躺在床上,试图甩开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一面哄着:“我先去给殿下倒杯水怎么样?”

黑暗中,姬焐浓湿的长睫微抬,那双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少年,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不许去。”

沈雪枫挣脱无果,只好无奈地说:“不喝水便罢了,殿下总要告诉我哪里难受?”

姬焐听到这话,并未作答,呼吸却逐渐加快。

“殿下?”

沈雪枫还以为是他的声音太小,自己没有听清,便附耳过去放轻声音说:“殿下现在感觉如何?”

谁知这时姬焐突然抱住他,紧接着眼前景象变换,不过瞬息之间两人便上下颠倒,沈雪枫牢牢实实被他压在身下。

姬焐收紧怀抱,埋入少年颈窝,温热的唇紧贴沈雪枫侧颈的皮肤。

沈雪枫骤然僵住。

他终于觉察出这具滚烫发热的身躯哪里不对劲,更别提姬焐湿漉漉的唇还擦过他耳后的地方,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按理说这亲昵的行为有些失礼,他应该心生反感才对,但此时除了难堪与震惊之外,无论如何还是生不起姬焐的气来。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姬焐是他亲自选中的人,相处这么久,沈雪枫也知道自己对姬焐总是格外的宽容。

但当他的手被牵引着探入姬焐的薄衫之时,沈雪枫还是不淡定了。

他挣了挣,声线发颤:“姬焐,你在做什么……”

他倒是愿意为未来的小皇帝做些牺牲,可没打算连这个也牺牲啊!

这是第一次从沈雪枫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姬焐听了,只觉血行加速,身体里沸腾的血液更叫人难耐,他抱着少年柔软的身体,反复地唤着他的名字,一改往日的冷厉,柔声细语地唤:“雪枫,雪枫。”

他一边无赖地在少年颈间蹭来蹭去,一边哑声说:“尹岚说……这药不解,我会有事的。”

沈雪枫感觉到姬焐在他脸颊上又亲又舔,浑沌中听完事情的经过,不免担心起姬焐的身体健康来。

十八了,确实是长大了,看来回皇都后要想办法考虑一下姬焐的终身大事。

沈雪枫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心理建设能力强得很,告诉自己这只是兄弟互帮互助一下,姬焐这情况若是不对他施以援手,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可是要做皇帝,以后还要传宗接代的。

就在两人褪去衣衫之时,一个小药瓶咕噜噜从姬焐的衣袖中滚到他这里——刚好是尹岚给的解药。

“嗯?这是什么?”

沈雪枫将那小药瓶摸黑拾起来,还没打开盖子研究一番,身后的姬焐已经将那瓶子取走丢到地上,将他压了回去。

那小瓶滚到床底,消失无踪。

本该是给姬焐解毒的,慢慢发展到最后,被施以援手的对象就变成了他自己。

况且姬焐十分懂得投桃报李怎么写,领悟能力突飞猛进,沈雪枫迷迷糊糊地想,这学习能力要是用到学堂上,何愁登基后不能励精图治,成为一代明君……

濡湿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背脊上,少年弓着身子,像是在躲避什么,却被身后的躯体牢牢困在怀中动弹不得。

姬焐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啃咬,吮吸,此时喑哑的嗓音中早已没了先前的乖顺:“雪枫有没有小名?”

“嗯……我,”沈雪枫呼吸微顿,湿漉漉的瞳孔有一瞬的失神,“有、有的。”

小时候,父母和姐姐都喜欢叫他忧忧,因为无忧是他的字。这名字并非家中长辈取的,而是沈雪枫降生那天,一名道士途径饶州,为沈雪枫算了一卦,才得此字。

卦中言沈雪枫这一生奔波坎坷,年轻时忙忙碌碌,是天生为别人资助筹谋的劳碌命,晚年享迟无子,倒也吃穿不愁。

那道士算完沈雪枫的命,摇头叹道看不清他的命数,只吩咐沈父沈母要多注意他的身体。

沈父沈母不想儿子一生如此辛苦,只希望他平安快乐地过完这一生,便同意为他取字无忧。

名字虽简单,但其中饱含为人父母对孩子的疼爱,这名字幼时家中长辈常叫,待他年长一些,父母便只唤他雪枫。

沈雪枫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姬焐却已将他收紧在怀,唤道:“忧忧,以后我也唤你忧忧,好不好?”

这时沈雪枫已经说不出好还是不好。

直至天蒙蒙亮时,两人才沉沉睡去。

沈雪枫睡得极不踏实,自然也是他醒得早一些,待睁开眼望见床上散乱的衣衫时,脸色先白后红,颇为精彩。

他撑着床畔走下去,手腕支撑不住地泛酸,沈雪枫忍不住揉了揉五指,发现另一只手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切都拜姬焐所赐。

叫来热水,他先是洗漱更衣,去楼下用了早饭,随后命客栈的小厮将热水和餐食送到姬焐的房中,自己则撑着伞匆匆叫来马车,随便去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