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2 / 2)

奚昭一把拉住那冷冰冰的手。

“你要往哪儿去?仔细被鬼域的人碰着。”

她刚提起这茬,外面就有人敲门:“小寨主,可在里头?”

月问星与施白树同时看向她。

月问星露出副慌急神情:“是那无常殿的鬼,他为何要找你?月楚临已找着无常来勾你魂了?”

前两天奚昭只说要去鬼域办事,却没言明是什么事。

怎又和无常扯上了干系。

施白树却问:“他欠了何物?”

说着,她竟还拿起放在床上的短刀,全然一副讨债的架势。

“……不是勾魂,也不是放债的债主。”奚昭一手压下了施白树的刀,另一手揪住月问星,直接将她扯上了床铺,“你小声些,待会儿被他抓走了,月郤来也帮不了你。”

月问星的眼底划过丝无措,嘴里还念着:“不合规矩,这不合规矩。”

“又非在月府,要什么规矩。”奚昭压着声说,并将她拽上了床,再一推,便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床角。

她对薛无赦已算了解,他要看见房中燃着灯,却又没人应他,等会儿就得推门,或是开窗子了。

果不其然,她刚放下床帘,外头人就又叩起门:“小寨主,分明听见些声响,为何不应我?”

“等会儿,我披件衣裳。”奚昭应他一句,随后解开外袍,往月问星头上一盖,“捂得严实些,省得他觉察到鬼气。”

幸好方才还替她换了件衣袍,也能暂且遮一遮气息。

头顶陡然盖来件外袍,月问星登时一僵。

俱是奚昭的气息。

那股淡淡的熟悉浅香几乎无处不在,仿佛是被她抱在怀中一般。

不光如此,奚昭的手也游移在身前,似在帮她系好衣袍的盘扣和腰间系绳。

正因眼前看不见,触感就变得越发明显起来。接连不断地落在身上,避无可避。

“别……”她分明没有呼吸,这会儿却切实体会到窒息的逼仄感,“别碰了,别这样……使……使不得。”

() “别说话。”奚昭抬手捂了下她的嘴,又利索地系好袖扣,以防任何一丝鬼气泄出。

月问星则已陷入了头脑昏涨的境地,整个人僵硬得动弹不得。

随她触碰,陌生而急切的快意攀上脊骨。她不住往床角避去,抬手拦她。

“昭……昭昭,可以了。”

“小寨主睡过去了不成,披件外袍也还要这多时间。”薛无赦稍顿,“莫不是房中还有别人,要有所惊扰,你便吱个声儿,我下次来就是。”

他说话时的语调轻快,却已听不出多少笑意。

“没,就来。”

“哦,没人。那便是鬼了?难怪,无端闻着些鬼气。”

狗鼻子吗?!

奚昭上下审视着月问星,拧眉想着是哪儿还有漏洞。

但帐中太暗,根本瞧不分明。她便又确定了一遍外袍是否扣紧了。

正胡乱摸索着,她忽按着了什么,似是活物。

她顺手压了两下:“这什么?我没往袍子里装东西才是,你取出——”

正说着,她便听得声急促低喘。

奚昭微睁了眸,顿住。

月问星扯下盖在头上的袍子,眼神已有些涣散,嗓子也作哑:“昭——”

只是这声唤叫还没落下,就因陡然落在右颊的耳光戛然而止。

一记耳光落得清脆。

月问星僵在那儿,可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施白树的刀鞘压着脖子——

方才奚昭落下耳光的瞬间,施白树也突然倾过身,以刀鞘制住了月问星的动作,同时另一手抽出短刀,刀尖抵在她的侧颈上。

月问星也不顾那已刺进侧颈的刀,只死死盯着还半抬着手发怔的奚昭。

“昭昭,昭昭……我可以解释,可以解释。”她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衣摆,慌乱而急切,“昭昭是觉得脏?没事,没关系,再打一回也没事的。”

被她挨着衣摆的瞬间,奚昭倏然回神。

也是同时,在外头听见耳光声的薛无赦叩门道:“小寨主,怎的了?”

话落,身后忽响起阵脚步声。

他侧眸看去,却见一人从雨中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厉害。

“月二?”薛无赦稍挑起眉,“怎的这副神情,要吃人不成。”

月郤却只当没看见他,抬手便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