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049(2 / 2)

陈儒笑眯眯地递给他们:“这家巨好吃,我从小吃到大的。对了,你们俩有什么安排?”

“我老大…”喻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葱油饼上的汁水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烫烫烫!”

贺臻赶紧喂他一口水:“你吃饭总是这么急。”

喻沉记吃不记打,嘴里不疼后立刻地嚼着香喷喷的饼找借口:“是陈儒请我吃的饼,

太香了。”

陈儒笑着:“你要喜欢吃(),我每天早上都给你买。”

“真的吗?”喻沉的眼睛瞪得又圆又亮?[()]?『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如果可以,我给你转钱。”

“行啊。”陈儒笑着答应。

“陈儒,别听他的。”贺臻拉着喻沉,“他得吃长高早餐。”

“长高早餐?”陈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一被提身高,脸皮越发薄的喻沉气呼呼地离开。贺臻跟陈儒道了别,快步去追喻沉。

陈儒盯着两人打闹的背影,莫名觉得温馨。

国庆节后,学校将进行第一次摸底考试。

为了准备这次考试,喻沉几l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整个国庆假期,他完全没时间玩儿L,除了跟贺臻上课,就是做练习册。脸蛋肉眼可见的消瘦,把李焕急得够呛。

贺臻也发现喻沉最近勤奋得有些过头,恨不得早晨洗脸都要背诵单词。

他提醒过喻沉几l次,但并不管用。

这天,大家正在上自习课。

贺臻最近在尝试参加全国奥数比赛,每周二、四的自习时间都要参加学校的集训。

喻沉盯着贺臻空荡荡的椅子,将袖口挽起,把贺臻送他的银色手表完全露出来。

高中校服要穿二年,大部分学生订购时都选择偏大两码。天越来越凉,班主任让大家换上秋季校服,喻沉的袖子长,想把表露出来只能卷着袖口。

运动会过后,喻沉得到了冠军礼物这件事班里的人都知道。

喻沉很喜欢这块手表,虽然是防水的,但平时洗澡都要摘下,没事就用酒精蹭蹭消毒。

林嘉树正在发作业本,视线落在喻沉的手腕上,轻轻扬唇:“这表挺漂亮。”

“这是学校运动会的一等奖。”喻沉逢人便这样介绍,借机显摆给林嘉树,“你知道吗?它还是夜光的。”

何之安听见喻沉的炫耀声,若有所思地分析喻沉跟贺臻两人最近的情感状况。

贺臻告诉过他,喻沉不知道贺臻喜欢自己。

但他觉得,喻沉至少也是喜欢贺臻的。

或者有那种好感。

“是吗?”林嘉树非常捧场,问出了喻沉最爱听的话,“贺臻送你的吧?”

“对,他的奖牌也送我了。”喻沉跟林嘉树关系不错,换作别人他基本不说奖牌的事。

林嘉树轻轻挑眉:“贺臻真好啊。”

喻沉握着钢笔,笑眯眯地写作业。

肖钰在一旁默默观望。

他发现喻沉最近变化很大,尤其是与贺臻互动,两人总带着点特殊的氛围。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肖钰悄悄说,“我听说学校为了尝试新的互助式学习模式,打算根据本次月考成绩成立帮扶小组,每次月考进步最大的小组学期末会被表彰。”

方景饶听完,有些顾虑:“人家学霸未必想帮助学习差的,有这个时间,人家能多刷几l套

() 题了。”

肖钰反驳:“也有例外。你不信让贺臻帮扶喻沉,他绝对会尽心尽力。”

突然被点名,喻沉神色有些不自在,但听肖钰这么说,眉目间隐隐藏着几l分小得意。

方景饶小声吐槽:“那可是喻沉,别人肯定不行。”

听完这句话,喻沉眼眸一压,笑意渐浓。

肖钰翻开课本:“我爸答应我,如果我考进全年级前一百,给我建一间VR游戏室。”

“哇,你爸爸真豪气。”在成绩上,方景饶有点自卑:“我能考进前两百就行,万一垫底,我爸妈一定会说我。”

肖钰宽慰他:“别伤心,有何之安给你垫底呢。”

在一旁走神的何之安:“???”

提起何之安,方景饶非常羡慕。

因为何之安不仅家庭条件好,父母也一直提倡快乐教育,导致何之安从小无忧无虑,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做坏事,父母都全力支持,连个课外班都不上。

中考成绩,何之安是以班级倒数第二进来的。

方景饶默默叹息,盯着斜前方正在刷题的喻沉,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儿L。

喻沉成绩都那么好了,还在拼命学,他更应该努力才对。

他听肖钰说,喻沉为了这次摸底考,国庆节都没休息,天天刷题做卷子。

方景饶掏出练习册,开始埋头苦干。

几l天后,摸底考正式开始,而在考完的第二天,热乎乎的成绩出炉,粘贴在公告栏。

公告栏前堵着许多学生,虽然到时候班主任会发电子成绩单,但远不如这种全年级大排名醒目。

喻沉站在贺臻后面,先是瞄准第一,在看见贺臻位居榜首后,兴奋地挽着贺臻的胳膊:“老大!你可真牛!我就知道你最棒!”

贺臻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注意力全在喻沉的排名上。

喻沉赶紧捂着眼:“老大,你看看我的名次,如果我没达到爸爸的要求,今晚就去投河。”

贺臻微微拧眉:“别乱说,你要是投河,不是要叔叔的命吗?”

喻沉似乎有预感,突然睁开眼。

在看到自己考了全年级第25名的时候,当即蔫了下来,挫败感十足。

他拨开人群,默默走着,整整一天,任凭贺臻怎么哄他都没怎么说话。

晚自习时,他郁郁寡欢地托着腮。

他头一次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样的话该怎么跟贺臻一起出国?

回到家,提前知道他们成绩的李焕特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尤其是贺老,收到校长打来的报喜电话,乐得合不拢嘴,精气神十足。

两个孩子回到家,李焕一眼便发现喻沉的消沉。他与贺臻交换了眼色,笑呵呵地给喻沉盛了一大碗饭:“沉沉啊,今天你得多吃点。”

喻沉垂着脑袋,轻轻点头:“好。”

“上次咱们怎么说来着?你考年级前25名,爸爸

就给你奖励对不对?”

喻沉抿唇摇头:“您说的是20名。”

“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25名?”李焕给他夹了鸡翅,“想要什么礼物,爸爸给你买。”

“谢谢爸,等我真正到了20名您再给我奖励吧。”喻沉随便扒拉两口米饭,因为胃口差想上楼去写作业,但又顾忌贺臻跟李焕的感受,还是强撑着吃完晚饭。

贺臻给喻沉剥了许多虾,想要安慰又不知怎么开口。

“小臻,你吃完饭上去找爷爷一趟。”

“嗯。”

李焕观察着无精打采的喻沉,心里着急得很。过去他的宝贝疙瘩晚餐能吃二碗米饭,今天吃了半天,半碗都没吃了。万一喻沉再生病了可怎么办?

卧室里,贺老邀请贺臻一起观看国外各大高校的最新招生宣传片。

贺衡也在,得知贺臻最新成绩后,被贺老喊过来,一起帮贺臻挑选专业。

贺老握着贺臻的手,满是感慨:“我年轻的时候,志向还算远大,因为我是文科,特别想去哈佛读书。但最后,我的成绩让我去了耶鲁大学。你爸爸是我的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当年我也寄予厚望,可他最后也没考上。”

如今提起贺景樾,贺老平静许多。在他心里,现在谁都比不上贺臻重要。

他那些老朋友的孙子孙女,虽然有的也去了哈佛,但那却是几l个亿几l个亿捐楼捐出来的。

他的贺臻如果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贺臻翻着这些世界名校的资料,轻声说:“爷爷,数学专业的话,MIT世界排名第一。”

贺老笑着思索:“你如果想去MIT也可以,毕竟理科是你的强项。这所学校跟哈佛差不多。”

“嗯,我考虑一下。”

贺老又问:“胖沉沉考得怎么样?”

贺臻实话实说:“年级25,他有些难过。李叔正在楼下劝着呢。”

贺老点点头:“你别看胖沉沉性格直率开朗,也挺要强的。年级25也不错,你们学校的尖子生很厉害。”

贺臻提不起精神:“嗯,回头我也劝劝他。”

“你跟沉沉说,他这次考得不错,我也有奖励。他前阵子不是羡慕人家有VR游戏机吗?让他随便挑,我给他买全套。”

贺臻终于笑了:“谢谢爷爷。”

“不用谢。”贺老今天心情不错:“爷爷是为了让你开心。”

贺臻肩线明显地绷直,怔怔地将资料收拾好,扶着贺老上床。

“我还不知道你?胖沉沉高兴,你就高兴。”贺老盯着贺臻日渐硬朗的肩膀,忽然问:“小臻,你会不会怪爷爷对你要求这么严格?”

贺臻坐在床边,帮贺老缓缓按摩腿部:“不会,您是为我好。”

贺老神色欣慰:“你明白就好。我退休前,打算将咱们的家业按照大家的贡献分一分。属于我的那份全部给你。”

“爷爷,就算

您不给我(),您需要我⒍()⒍[()]『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我同样会进公司竭力帮您。”贺臻神色平静:“因为您是我的爷爷,我愿意让您高兴。”

这句话,令贺老百感交集。

短短十年,他的小孙子越来越懂事,让他骄傲。苍老的脸颊隐隐颤抖,他拍了拍贺臻的肩膀:“好孩子。”

“同样的,您让我离开公司,我也不会埋怨您。”

贺老突然一愣,诧异地笑了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爷爷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接手我的位置。”

贺臻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贺臻走后,贺老与贺衡对视颇久。

贺老盯着那些高校资料,蹙着眉头:“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假设?”

贺衡虽然有一些猜测,但没贸然告诉贺老。

这句话的意图很隐晦。

如果前几l天他没想错,应该算是一种表态。

贺臻的意思是,集团继承权他不在乎。

可如果连这都不在乎,几l乎没有什么事能触动贺臻了。

贺臻回屋后,喻沉已经蒙着被子睡了。

今天是周五,贺臻破天荒地没有学习,洗完澡躺在喻沉身边,静静盯着面前纤瘦的脊背。

床头前,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贺臻仔细盯着喻沉轻颤的肩膀,温声开口:“胖宝宝。”

喻沉睁开哭疼的眼睛,犹豫着动了动唇。

“可以告诉我,这次考试为什么让你这么难受吗?”

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次考试,喻沉考多差都没有因为成绩哭过。

喻沉眼睫轻颤:“我就是担心…”

贺臻:“担心什么?”

喻沉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担心自己说出来,会让贺臻有压力。

虽然他没说,贺臻已经了然于心。

他靠近喻沉,手肘撑着头侧立在枕头上:“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出不了国?”

喻沉沉默良久:“嗯。”

贺臻宽慰他:“你之前不是说,就算我们不在一所学校,分开也只是暂时的。毕业后,我们仍然能在一起。”

喻沉鼻子一酸,轻轻揉着眼睛。

贺臻继续说:“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况且这次摸底考试,并不能代表什么。”

“依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读书。”喻沉两眼泛红,酸溜溜地说:“你天天跟我在一起玩儿L,肯定腻了我了。去了国外,你会认识很多好朋友。到时候你毕业回国,是不是都忘了我了?”

贺臻笑了,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喻沉。

喻沉撑起身,与他面对面坐着:“去国外多好啊,没有我跟着你,你肯定特别开心。”

喻沉其实知道贺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却忍不住让自己这么说。

他其实想听贺臻否认,让贺臻哄哄他。

他鼻尖一酸,喉头的酸涩喷涌而出。

细小的啜泣声缓缓传出。

“瞧瞧,现在越来越不讲理了。”贺臻抬起手指,帮他轻轻擦着眼泪,“你真这样想我?”

喻沉别扭地垂眸,不去理睬贺臻。

贺臻知道喻沉心里在想什么,这么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

他蹭了蹭喻沉哭红的鼻尖,声音温和:“你知道,我一直希望,每分每秒都能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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