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 / 2)

他回头看了看,抬颌示意她。

李羡眼底微茫,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个高脚凳。

她向后退一步,牵着气球坐上凳子,高跟鞋里充血发胀的脚掌稍稍放松。

游艇在江面漂泊晃动,人声浮哗喧闹。

重音节奏越来越湍急,舞者身体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衣摆亮片像溅起的水花,从人群缝隙中一闪而过。

“我都已经结婚了。”她低头,后退一步坐回高脚凳。

“嗯。你结婚了。”孟恪说,“那么他对你的感情,能处理好么。”

最后几个重音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掌声与欢呼声。

他抬手鼓掌,不远处的灯光一圈一圈渐弱地晕过来,袖口金属腕表折射泠泠的冷光。

李羡没有直接回答,扭头看着他,好奇的口吻:“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孟恪垂眸,坦然对上她的视线。

“你应该是觉得他喜欢我,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淡定。”

孟恪若有所思,温声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李羡说:“像上次叫应玚避嫌一样,‘拆散’我和李戍朝。”

-啊,这个答案,你跟我二哥真是......绝配。

-你不知道那件事吗?

-你的身份没有公开吧。

-上次你们台里的晚会结束之后,你和另一个主持人应玚不是被显得很般配吗,很多人嗑CP。二哥那天还问我嗑CP什么意思。转头席政就跟我说应玚被领导敲打了。

-我记得你们台平时不计较办公室恋情的吧。你可以细想一下,到底是谁先敲打谁。

这些都是孟子玮刚才醉酒后说的。

李羡之前一直以为那件事是领导咸吃萝卜淡操心。

如果说是孟恪授意,就不奇怪了。

李羡看着他。

他低笑一声。

“这件事你自己应该有分寸。()”他说,“当然,处理不好的话,我可以帮你。?()?『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语气太云淡风轻,带着告诫意味。

沉默片刻。

李羡歪头,不经意的口吻:“干嘛这么在意他。”

灯光昏暗,背景声浮哗,孟恪没听清她说什么。她起身,靠近了,孟恪稍俯身,听她重复刚才的话。

“我不在意他。”舱内气温高,孟恪没穿外套,单手撑吧台看向人群中央,西服马甲与衬衫挺括妥帖。

李羡抬眸。

距离很近,他的骨骼轮廓越发深邃晦昧,兴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嗓音里带些低哑醺意,“我在意的是你。”

李羡心头微跳,搭落在身侧手指蜷起,攥住裙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算吃醋吗,还是只是身为丈夫对妻子的占有欲。

李羡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牙齿剐蹭口红,半晌才意识到这一点,低下头悄悄用手背蹭掉了。

现场所有灯光熄灭,插着蜡烛的蛋糕被推出来,全场开始唱生日快乐歌。

接下来该许愿。

现场人太多,总有些嘈杂。有人说嘘,许愿呢,一声一声传开,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江水浪涛声。

砰!

几个小型礼花爆炸,彩带飘散。

掌声升腾,祝福浪花般散开: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彭润。”......

啪。灯光亮起。

刚才暗了太久,眼睛还不能适应这种突然的光亮,李羡抬手遮在眉骨前。

现场的服务生开始分发蛋糕。

“感谢各位今天盛装赴宴。”彭润醺醉的声音传过来。

“祝福和礼物我都收到了,这一夜有你们真好,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

深夜,游艇即将靠岸。

江面横阔,岸边摩天大楼的璀璨灯光在波浪中零碎。

聚集在船舱中的人纷纷穿上外套,走去甲板。

李羡撑着孟恪伸出的手臂,踏上陆地。

岸边夜风轻抚。

整夜的灯红酒绿让人恍惚。

岸边几辆接驳车,宾客们各自道别后分散开。

蹲在路边的孟子玮抬头,发丝凌乱,傻笑道:“二哥二嫂。”

三人上了同一辆接驳车,等待前车开走。

怕孟子玮坐不住,李羡和她坐在双人座,揽着她。

吵了一整晚的笑闹声忽然安静下来,有些不适应。

远远有人抱着石栏在唱歌,似乎是彭润,旁边有人拿着机器记录。

() 李羡凝神看了会儿,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熟睡的女孩。

“二嫂。”孟子玮在她怀里拱了拱,“二嫂二嫂......”

李羡拍她,“在这呢。”

孟子玮睁开迷蒙的眼睛,红着脸说:“二嫂你怎么还没走呢。”

“我就在这,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吧?司机送你过来的吗?”李羡问。

“朋友带我来的。”

李羡看向过道另一侧的孟恪。

孟恪在看手机,“把她捎回山上,叫司机送她回去。”

“嗯。”她点头。

“二哥?二哥你怎么也在,我们玩游戏呢,你也玩吗?”孟子玮兴奋地到处找人,李羡几乎抱不住她。

孟恪眉头微拧,“别动。”

“哦,我不动。”醉了酒的人像小孩,说着不动依旧挥舞手臂,李羡只好用力揽住她的肩膀。

孟恪沉声,“过来坐我这儿?”

跟二哥坐一起啊......

孟子玮偃旗息鼓。

她的嘴巴却没停歇。

“二哥,我们玩游戏吧,你玩游戏吗?那我跟二嫂好了......‘Inever’,neverevernever......我说我从来没有养过猫,二嫂,喝,哈哈哈哈哈......”

“然后二嫂说我从来没有出过轨,那好吧,我喝......嗝......然后那个女人说。”孟子玮迷迷糊糊地装腔学样,“我从未、从未满意过我的婚姻,从来都不爱我的联姻对象......”

李羡眼睫一颤,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风大,不要说话,嗯?”

虽然这么劝着,孟子玮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二哥......二嫂喝了两杯哎。她好爱你。”

李羡低着头陷入沉默。

孟恪抬眸看过来,“什么?”

“她喝醉了。”李羡说。

孟子玮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喝醉了。”

李羡轻拍她的手臂,笑了笑。

车子驶过岸边一小段石子路,车轮底下咯吱咯吱,恢复平静。

没人说话。

“我们今晚还算了塔罗牌。”孟子玮喃喃。

“塔罗?”孟恪看着手机,闲散地搭话。

孟子玮没想到孟恪愿意搭理她,一时来了兴致,“对啊,就是塔罗牌。”

“游戏么。”

“不是游戏,这个类似占卜。可以算任何事情。比如我让她算我几岁离婚,她说在结婚两年后。”

孟恪掀眼皮看过来。

孟子玮嘿嘿笑。

“塔罗牌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算这个也要喝酒?”孟恪打开下载好的邮件附件。

“算这个不喝酒,算那个什么......那个什么,我们玩逛三园和Inever喝了很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李羡插不上话,也不打算插话,偶然间抬头,发现孟恪扭头,视线淡淡落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微跳。

“你二嫂玩游戏应该很厉害?”孟恪问。

“对啊对啊,二嫂玩前一个游戏基本上不喝酒的,但是neverevernever......”孟子玮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笑得很甜。

“二嫂把酒喝了,说明她对你们的结合很满意的吧,而且她很爱你,嘿嘿,你说我和陈序以后也能这样吗,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