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杀人吗?”大和敢助感到了棘手,像是这种虐杀并且摆出诡异的形状,是□□杀人的可能性很大。

“□□杀人会写忏悔信吗?”琴酒冷冷说道。

见琴酒拿起了梳妆台前的信,大和敢助大喝一声:“住手,别乱碰!”

琴酒将信丢给了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连忙接住,就看到信纸上写满了字,有大有小,字迹并不整齐,可见作者当时的癫狂。

“阿阵。”诸伏高明对琴酒露出不赞成的目光。

琴酒抬起手,露出两只白色的手套:“我戴了手套。”

“你什么时候……”

琴酒扫了一旁站着的警察一眼。

诸伏高明:……

他也看了自己的同事一眼,他那个同事似乎还不知道兜里的手套已经被琴酒顺走,见两人看向自己满脸茫然。

“下次不准了。”诸伏高明低声警告。

琴酒漠然移开目光,当做没有听到。

“这不是惠的笔迹!”舟知直人大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大和敢助问。

舟知直人立即说道:“我们以前是一个社团的,见过她写字也很正常吧?这根本就不是惠的笔迹。”

“那么多年了,字迹说不定也有改变……”

“不可能,明明前不久……”说到这里,舟知直人捂住了嘴巴,噤了声。

大和敢助立刻便捕捉到了关键,问:“前不久?”

“不,没什么。”

“舟知直人,如果你有证据的话最好说出来,不要耽误警方抓到凶手。”大和敢助指着芝尾恵的尸体说道:“你看不到吗?这是第二个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对方很可能是个变态连环杀手,死的两个人都是参与聚会的,你以为你就没有危险了吗?”

“我、我能有什么危险?”舟知直人明显被吓到了,但还是嘴硬着:“总之我没有什么隐瞒的,你们警方查不到凶手是你们警方的事情,干什么把火撒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

“你管他做什么?”琴酒凉凉地说道:“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不愿意提到他们的亏心事。”

舟知直人眼神闪烁,“你,你胡说什么!”

琴酒勾起唇角,冰冷的笑意令人胆寒。

舟知直人吓得后退了一步。

琴酒却没有逼近他,像是舟知直人这种人还不值得他做什么,他只是拉起诸伏高明的手离开。

见琴酒走了,舟知直人这才松了口气,面对警察的态度又趾高气昂起来,大声嚷嚷着让他们找到凶手。

走在柏油公路上,诸伏高明的心情相当沉重。

“阿阵,你是不是……”

“你也猜到了,不是吗?”

诸伏高明沉默。

“当年,户山晴子和你是最护着他的人吧?”

没有提到名字,但诸伏高明知道琴酒说的是谁,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去见见他吗?”琴酒问,并且给出建议:“或许你不该去,他本来便不想让你掺和。”

“但他是我的朋友。”诸伏高明的眼神无比坚毅。

那双蓝色的眼睛如长空、如大海,既能包容一切,同时也有摧毁一切的波涛汹涌。

两人来到了浅仓贵的家门口,诸伏高明按了门铃,却没有得到回应。

“浅仓,在家吗?”诸伏高明喊了声,问:“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里面似乎没有人。

“这种时候他能去哪里?”诸伏高明打了浅仓贵的电话,仍旧没有人接,心念一动又给大和敢助那边打去电话。

“怎么了?”大和敢助问。

“舟知直人还在你身边吗?”

“他在啊。”大和敢助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找舟知直人,然后便传来他有些不悦的声音:“刚刚还在,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糟了!

诸伏高明立即说道:“舟知直人有危险,立刻找到他,浅仓……浅仓贵很可能是凶手!”

“砰——”琴酒一脚踹开了浅仓贵的房门。

诸伏高明也挂断了电话,冲进门去,浅仓贵果然没有在家,但是他的家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深红色的窗帘拉着,周围一片昏暗,墙壁上用各种颜色的笔横七竖八地写着“杀了你”“混蛋”之类的字,琴酒将灯打开,字迹更清晰了些,诸伏高明一眼便辨认了出来。

“是那封信。”诸伏高明的脸色陡然变了。

果然是他。

芝尾恵梳妆台上的那封信根本就不是芝尾恵写的,而是浅仓贵写的,他会留下那样明显的证据,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警察抓捕,他的事情很快就要办完了。

而最后一件事就是……

“愚蠢!”诸伏高明立刻冲了出去。

琴酒紧随其后。

浅仓贵的大学是黑暗的,不,准确来说,从小学到大学,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因为性格的缘故,他从小便不受人待见,在学校被霸凌,在家里也不受家人喜欢,被指责是“锯嘴的闷葫芦”“看着就丧”,日复一日的,浅仓贵也病态地习惯了一切谩骂。

他本该那样庸碌一生,如果他不曾遇到诸伏高明和户山晴子的话。

户山晴子人美心善,在学生里面非常受欢迎,尤其受到男生的爱慕。

至于诸伏高明,他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相帅气,成绩优异,当年学校里面追他的人不计其数。

浅仓贵和他们仿佛两个世界的人,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但两个人却偏偏都看到了他。

明明是在光芒万丈中的人,却偏偏全都看到了他。

“是你?”舟知直人来到了悬崖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浅仓贵,问:“给我发消息的人是你?”

“是我。”站在悬崖边缘的浅仓贵转身面向舟知直人。

舟知直人一愣之后便面目狰狞起来,甚至有些兴奋,“原来是你,是你就好了,既然你已经给自己找好了葬身之地,那就跳下去吧,别逼我动手。”

舟知直人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上说要和他算一算九年前的账,舟知直人别提多慌了。

九年前,草野常太、芝尾恵和舟知直人三个人玩得最好,他们一起飙车、一起喝酒,不知道违反了多少的校园纪律,但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尤其是草野常太,他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户山晴子喜欢上了他。

“你们不知道,那女人疯了一样爱我,真是蠢透了。”草野常太拿着酒瓶对两人炫耀,他经常炫耀这件事:“她一个老女人了,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觉得我会喜欢她?也就迷迷其他的小男生罢了。”

芝尾恵笑嘻嘻地说:“不过也方便,我们在练团室喝酒的时候没人敢来打扰,要不是常太你成了副社长,我们也不能这样自由。”

芝尾恵说着对草野常太投怀送抱,草野常太也哈哈大笑,照单全收。

舟知直人当年是草野常太的狗腿子,

立刻也说了很多夸赞草野常太贬低户山晴子的话,三个人哈哈大笑。

“常太……”几人没有注意,户山晴子早已经走到了练团室的门口。

这下子三人全都慌了,芝尾恵和舟知直人都吓得站了起来,草野常太也心虚的眼神乱瞟。

“晴、晴子,你怎么来了?”草野常太紧张地说道。

“怎么?被吓了一跳吗?看样子还是我的错。”户山晴子在最初的呆滞后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走进门去,将手上的一本音乐教材丢给草野常太,朝他说道:“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一直把我当傻子哄对吧?”

“我没有,晴子!”草野常太慌忙也站了起来。

“晴子老师,你误会了。”

“老师,常太真的很喜欢你!”

“晴子!”草野常太也连忙去拉户山晴子。

“别碰我!”户山晴子用力打开草野常太的手,冷漠地说道:“不要再恶心我了,我只是一个老女人罢了,不值得你喜欢,从今天开始,草野常太,我们分了!”

户山晴子转身便要走。

草野常太和户山晴子谈恋爱之后得了很多好处,这会儿L自然不肯放过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户山晴子的腰。

“晴子,我错了,我只是在朋友面前吹吹牛罢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但是户山晴子显然不好骗,她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草野,你混蛋!”

“不要走,晴子,不要离开我!”草野常太连忙给其他两人打眼色。

舟知直人和芝尾恵连忙也帮忙劝起来。

“晴子老师,你就原谅常太吧,常太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老师,你不要生气,别生常太的气了。”

三个人一起压制着户山晴子,户山晴子的挣扎更用力了,突然,芝尾恵一个没抓稳,户山晴子挣脱了她的手,狠狠给了草野常太一巴掌后就想要逃走。

“贱女人,你敢打我!”草野常太也生气了,一把便将户山晴子给拽了回来。

草野常太到底是个男人,力气很大,这一下拽的户山晴子一个趔趄,没有站稳直接撞到了一旁的钢琴上。

只听“哆”地一声,户山晴子的头被撞破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老师!”舟知直人被吓坏了。

一旁芝尾恵也缩了缩身子,有些紧张地询问:“怎么办?老师是不是死了?”

草野常太探了探户山晴子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她没死。

但坏就坏在……户山晴子没死。

“是你们杀了晴子老师。”浅仓贵的话将舟知直人拉回了现实。

舟知直人从回忆中回神,色厉内荏地朝浅仓贵吼:“你懂什么?这全都要怪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想毁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她想报警啊,她想要报警!”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浅仓贵的语气无比冷静。

“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她不想报警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舟知直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只是推了她一下(),她又没有事?[()]?『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竟然得理不饶人,我看你们全都被她温柔的外表给骗了!”

浅仓贵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舟知直人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又恼火地朝他吼:“你那是什么眼神?找死吗?我警告你,最好自己跳下去,否则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浅仓贵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扑向舟知直人。

舟知直人完全没想到浅仓贵敢扑过来,一时手忙脚乱,整个人竟然被浅仓贵给摁住,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个经常被欺负的家伙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一边拖着舟知直人朝悬崖边走,浅仓贵一边泪流满面。

当年发生那一切的时候,其实浅仓贵看到了,不过他太软弱了,根本就没有敢管,甚至还逃走了。

结果第二天,晴子老师自杀的消息传来。

浅仓贵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挚爱的老师竟然会自杀,直到多年之后,浅仓贵无意中听到芝尾恵对人透露当年的事情,这才了解了当年的真相。

他悔不当初,然后参加了这场时隔多年的聚会,并且在聚会上杀死了草野常太。

他的身高要比草野常太矮,不方便将他摁下去,但是他当时站在凳子上,地板的划痕便是因为凳子的摩擦。

杀死芝尾恵就更加简单了,那个女人对他毫无防备,对方打开门之后他便直接一刀过去,然后趁着她还没断气刮花了她的脸,浅仓贵知道,当时这女人勾引草野常太根本不是因为草野常太帅气,她只是嫉妒晴子老师长得漂亮。

而最后,就是舟知直人了。

浅仓贵拖着舟知直人一路朝悬崖边缘移动,当年的事情让他感到痛苦极了,所以此刻也根本没想着继续活下去,只希望拖着舟知直人一起去地狱,他们要一起去给晴子老师道歉。

“你疯了?放开我!”舟知直人不停挣扎。

浅仓贵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眼神闪过疯狂,他早就已经疯了。

而就在此时,诸伏高明和琴酒终于赶到了。

“浅仓,住手!”诸伏高明大吼了一声。

和诸伏高明的焦急不同,琴酒倒显得十分悠哉,他并不在意舟知直人的死活,事实上他认为那个家伙本来就应该去死。

可惜,高明太死板了,非要过来救人。

“浅仓,我已经知道一切了,草野常太和芝尾恵都是你杀的是不是?如果晴子老师知道了,也一定不想看着你成为一个杀人犯!”诸伏高明劝道,两人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他也不敢继续逼近。

“别过来了,你根本就不懂,诸伏君。”浅仓贵看着诸伏高明,眼神充满绝望:“我本来就该去死,我是个该死的人,如果我能更勇敢一些,晴子老师就不会被这群禽兽杀害了!”

但是他没能勇敢,纵然再如何悔恨,晴子老师也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你听着,浅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诸伏高明朝浅仓贵伸出了自己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来,抓住我的手,过来好不好?如果他们有罪,我一定让他们罪有应得,但是不该是你,浅仓,不该由你来承受这一切。”

“可是,这根本就是我的错……”浅仓贵低声呢喃,拒绝了诸伏高明的救赎:“抱歉,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就让我带着他一起去死好了。”

反正他也是无用的。

当孩子被人嫌弃,当学生被人嫌弃,如今上了班也还是遭人厌弃,就连他的家人都不喜欢他,还有谁会在意他呢?

“没人在乎我,除了晴子老师没有人在乎我,所以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要去找晴子老师了。”浅仓贵着了魔一般喃喃。

诸伏高明心中焦急,立刻大喊了一声:“浅仓君,我在乎你!”

琴酒向日葵甩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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