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 / 2)

林瑄禾看着狭窄的小房间,沉默了。

小房间简陋,除了一张掉了漆的单人床,再就是垫了桌角的破木桌。

只要一眼,就能看到底。

但林瑄禾迟迟不想走进去。

房间内只有田琳一个人,田琳面前的书桌上,摆着的就是刮胡刀和熨斗。

刮胡刀的把手是绿色的,很鲜艳的绿。

至于熨斗,款式很老,看起来像个大三角,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大把手,电线上还带着白色点点。

林瑄禾张了张嘴,很想开口吐槽。

但碍于田琳在,她不好说什么。

田琳听到开门声,招呼她过去,“刮胡刀应该是我家的,样式一模一样,熨斗我就不太清楚了,得等杨丽君过来,她比较了解王平家的情况。”

说着,她戴好手套,轻轻抚摸了刮胡刀的把手。

也不知是在感慨刘希成的离开,还是叹息王平的惨死。

与此同时,林瑄禾又听到娇俏的男音:“呀,流、流流氓!哥,有流氓碰我!好痒!”

回答它的声音比较婚后,“别怕,等我通了电,她来碰我的时候,要她好看……唔,不过看她长得还挺俊俏的,算了,你不吃亏。”

林瑄禾口袋里的圆珠笔爷爷异常愤怒,“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大庭广众之下,男男女女这算是什么样子!”

水泥大宝宝尖叫一声,“呀,你们别碰宝宝,宝宝害怕!”

四个声音一同响起,林瑄禾幽幽叹气。

吵闹程度,已经堪比物证科了。

但……

林瑄禾看向熨斗,表情一言难尽。

熨斗是楚良从王平家带走的,也是他的下一个凶器。

可现在根本还没到凶手会杀人的时间,这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熨斗已经杀过人,变成凶器了??

还有她口袋里的圆珠笔,又杀过谁?

林瑄禾极为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得等杨丽君来……田琳姐,这里是楚良妹妹的房间吧,我觉得楚良会杀人,和他妹妹的死有关,我能单独在这里待一会儿L吗,有些事想不通。”

田琳知道林瑄禾的鬼主意多,爽利道:“好,我出去看看,刚刚晏队说,他们还没找到楚良,我得出去疏散人群。”

晏昀带人来时,楚良并不在家。

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本应在扣押楚良的情况下,再进屋搜寻。

晏昀直接带人进来,是为了尽快找到刮胡刀和熨斗,如此一来就能确定楚良是凶手。

进来之前,他让裴远偷偷和邻居打听过,楚良是半个小时之前离开的。

晏昀不知道楚良是否已经得到消息,医院那边人多口杂,可能瞒不住。

他必须尽快疏离群众,将楚良家恢复原状,然后暗中埋伏。

总之,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瑄禾表示理解,等

田琳走出小屋,林瑄禾才走过去,关上插销。()

接着,她快速拿出圆珠笔和水泥大宝宝,压低声音道:“你们到底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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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珠笔爷爷很愤怒,“小姑娘,说话要客气些!请求帮助的时候,该用敬语!”

林瑄禾看了一眼他脏兮兮的笔身,不怪他思想太古板。

年代所限。

林瑄禾选择了最快最有效的沟通方式,“以后你们会去一个叫做物证科的地方,里面的都是我朋友,其中有个菜刀妹妹,削铁如泥,最喜欢把东西割成碎块,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

圆珠笔爷爷慷慨激昂,“你以为你威胁几句,我就会害怕?!”

林瑄禾:“行,让菜刀妹妹先切你。”

圆珠笔爷爷:“……,你想知道什么?”

刮胡刀是个小年轻,声音清脆,“没问题啊,那个人太过分了,我是刮胡子的,他居然用我刮人皮。那一层层肉,一层层皮,还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接着有特别腥气的东西流出来,我被迫喝了好几口,太难喝了。”

林瑄禾挺替菜刀妹妹惋惜。

要是它在,可能会高兴地喝光呢。

熨斗也苦着脸说:“是啊,噼里啪啦的声音太恐怖了,还有烤焦的味道,现在想想那味道,我还会吐。”

林瑄禾最在意的就是熨斗。

她拉过木椅子,端正坐好,问:“你已经杀过人了?什么时候?”

“今天早晨,”熨斗一边说一边呕了几声,“他这一搞,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现在还在反胃。”

烤焦的味道、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瑄禾打了个哆嗦。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如果是,这楚良……也太过变态了。

林瑄禾掏出小本本,“楚良是几点将你取走的,拿你去杀人又是什么时候?”

“就是天没亮的事,他带我吃了烤肉以后,天才刚亮呢。然后他把我带回来,自己又出去了,接着你们就来了。”

林瑄禾拧眉苦恼起来。

按理说,楚良昨夜该值班的。

如果他离开,值班的护士应该能看到吧?

还是说他只需要在查房时出现就可以?

这些还要再查。

更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杀过一人,为何又要立刻再去杀人?

就在林瑄禾疑惑时,熨斗幽幽道:“说实在的,他实在太残暴了,他身边的人还好一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林瑄禾怔住,手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

楚良……身边的人?!

林瑄禾想要追问,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

林瑄禾慌张地看了眼屋门,低声道:“两个人?都有谁?告诉我!”

熨斗和刮胡刀七嘴八舌道:“是两个人啊,对吧?大哥,你那边不是两个人吗?有个人把我们揣兜里,递给另一个人,对不对?”

林瑄禾道

() :“我是问,是不是楚良杀的人?!”

“是呀!不过……你说的楚良是谁哦,我们又不认识。”

“……”

敲门声愈来愈急促,晏昀的声音传来,“祖宗,得走了,楚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林瑄禾只得将圆珠笔和水泥包包收到包裹里,然后拿着刮胡刀和熨斗匆匆走出去。

熨斗和刮胡刀还在讨论那两人,“太残暴了,真的,碎肉就卡在我身体里,幸好他回来以后就带我去洗澡了。”

“唉,我身体上还粘了一层人皮呢,我估计会一个月都吃不下饭。”

林瑄禾心里着急,可惜水泥大宝宝领悟不到她内心所想,不能帮她提问。

林瑄禾打开门,看到晏昀,第一次有些想埋怨他。

看着林瑄禾幽怨的眼睛,晏昀迟疑了两秒,问:“我抢你男人了?”

林瑄禾在心中腹诽几句,考虑到日后还要包晏昀的大腿,又换上笑脸,“怎么会,晏队如此通情达理,有这样的队长,是我的福气,快快,我们快走,别耽误抓人。”

晏昀:“……”

他很认真地思索了两秒,得出结论。

林瑄禾在骂他,对,是骂他。

这浑蛋,莫名其妙就骂他!

迟早有一天,他得把林瑄禾与林清钰一起扔锅里炖了喂猪!

不对,喂猪都是糟蹋了猪,就该喂耗子!

晏昀将裴远几人留在楚良家周围布控。

其他人也不能闲着,他们暂且不知楚良为何离开,为了避免他是听到风头逃走,其他地方也要查。

在离楚良家两公里远的红扬广场,晏昀将地图铺在地上。

红扬广场在新市算是修整的不错的小广场,里面有新市第一个音乐喷泉。

晚上有喷泉时人最多,眼下几乎没什么行人。

“楚良常去的地方,只有医院和家里,再就是去菜市场买菜。”

“他很节俭,和菜市场小贩们关系处的很好,有几家小贩会特意给他留一些品相不好的蔬菜,直接送给他。”

“除了上班,楚良几乎不出门,没去过电影院,也没参加过任何娱乐性质的活动。”

“不喝酒不抽烟,没有不良嗜好。”

听着旁人对楚良的评价,林瑄禾脑子乱成一团。

不对吗?她推论错了?

凶手不是楚良?另有其人?

可与楚良待在一起的人会是谁?

林瑄禾必须找个地方和凶器们好好谈一谈。

她小心翼翼凑到晏昀身边,刮胡刀和熨斗都被放在物证袋里,然后塞进了他手里提着的布袋子。

林瑄禾的手,小心翼翼往布袋子旁边挪。

在她的设想里,她会假装自己很勤劳,很关心他们晏队长,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袋子接过来。

但很可惜,林瑄禾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对晏昀有善意的人。

晏昀的

手指蓦地被人碰了一下,他一步退了很远,“你干什么?耍流氓?!”

林瑄禾:“……”

她疯了吗,对着晏昀耍流氓?

“晏队,我帮你提着吧,”林瑄禾端出她标准的狗腿笑,“你累坏了吧?破熨斗实在太沉了,而且布袋子这么丑,拉低您的气质。”

熨斗:“我不破,我是新的!”

晏昀惊魂未定地抱紧布袋子,就好像林瑄禾要抢他的宝贝。

“别,用不着,你正常点儿L,再这样我要找你哥了。”

林瑄禾在心里撇撇嘴。

这怎么还总是告状呢?

不对,他为什么总要找林清钰告状啊?他明明可以自己收拾她。

撒娇!这一定是在撒娇!

林瑄禾见软的不行,只好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我想再观察观察凶器,万一有什么线索呢,成不?”

晏昀嘴角抽动,“就这?不能直说?搞这么恶心?”

林瑄禾:“……,晏队,大直男是找不到对象的。”

晏昀把布袋子递给林瑄禾,一脸嫌弃,“我不需要。”

林瑄禾频频摇头。

他们晏队没救了,没救了,估摸着是要孤独终老了。

林瑄禾抱着布袋子转身就跑,生怕晏昀反悔似的。

晏昀敛起表情,慢悠悠晃到广场的长椅前坐下,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一手撑着头,看着林瑄禾跑远。

这丫头对凶器格外感兴趣。

田琳见林瑄禾要走,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想跟去看看。

晏昀叫住她,“田琳,楚良的事,还得麻烦你去查。”

田琳说:“可是瑄禾她……”

“没事,”晏昀笑笑,“她需要独处空间,随她去。”

田琳困惑地看向林瑄禾。

抱着布袋子,去享受独处时间?

田琳不太懂,但看晏昀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也没多问。

虽然他们晏队脾气不算太好,但从来不会坑他们,听他的就对了。

林瑄禾抱着布袋子,本想躲进广场的厕所里。

想法是好的,但看着老式厕所,林瑄禾还是没有走进去的勇气,毕竟她是要说话的。

林瑄禾选了一处没人的长椅,见左右都没人,她才对着布袋子,压低声音说道:“刮胡刀刮胡刀,熨斗熨斗,你们说的两个人究竟是谁,是白大褂吗?”

熨斗:“我不是破熨斗吗?破熨斗不懂。”

林瑄禾:“……”

凶器还怪记仇的。

林瑄禾好声好气道:“不是的,我刚刚是为了得到你,不然晏昀不松手呀,对不对?”

听林瑄禾这样说,熨斗的气场都变了,“果然,哥的魅力不减当年。”

果然,男人的自信永远都在。

林瑄禾微笑着奉承,“是呢是呢,你快和我说说,杀人的到底是不是白大褂?”

熨斗说:“既然你问了,我就好心好意告诉你。”

林瑄禾连连点头,“你说你说。”

熨斗底气十足道:“我不知道谁是白大褂!”

林瑄禾:“……”

啊!

啊!!

气人的男人们!!

林瑄禾努力按下解剖熨斗的心,尽量平和道:“白大褂是刮胡刀提到的?刀兄弟,你知道吗?”

大约是听林瑄禾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像个小女孩,刮胡刀很腼腆,“我年纪还小,应该是你弟弟,姐姐,白大褂是我说的,他把我带去过医院里,没带熨斗大哥去。”

刘希成死后,凶手便将刮胡刀拿走,刮胡刀跟着凶手的时间更长一些。

林瑄禾却不敢轻易下结论了,“你说的白大褂,是男人吗?是楚良?”

“具体的名字不知道,护士姐姐是管他叫医生没错。杀人的不是他,他当时把我交给另一个人了。”

楚良的确出现在现场了。

可他交给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刮胡刀弟弟继续说道:“我那次是白大褂先进去,控制住人类,接着会有另一个人走进去,白大褂把我交给另一个人,自己继续控制住人类,另一个人杀了人。”

林瑄禾问:“你知道他的姓名吗?或者他有什么特征?”

“有些虚弱,咳嗽,好像在生病。”

林瑄禾忽然想到,果篮版麻绳也提过凶手曾经咳嗽过。

但菜刀妹妹和麻绳都没提过曾有两个人。

至于生病……

林瑄禾思索了一会儿L,见林瑄禾不说话,刮胡刀甜甜地问道:“姐姐,有帮到你吗?”

林瑄禾回过神,给出肯定的答复,“有的,谢谢你。”

“帮到姐姐就好啦,姐姐可以把我留在身边,我不仅可以刮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