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2 / 2)

那一回,陆父花钱花得肉痛,气得暴跳如雷。

陆明珠起先接收到原身的所有记忆,但十八年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太琐碎,因她只顾眼下,急于逃离上海,许多内容碎片都是短暂地在脑海里掠过,最近才陆续理清,渐渐想起一些之前不曾在意的细节。

譬如陆父花的钱,嘻嘻!

不得不说,人的大脑真神奇。

其实不奇怪,穿越的事情都能让她碰到,何况大脑的记忆。

贺云见她笑得神采飞扬,厚重的脂粉难掩姝色,不禁莞尔,“今天的这批珍宝古玩若能入手,里面有你喜欢的,我送你。”

“那倒不必。”陆明珠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不夺人所爱。嗯,除了我爸的。”

陆父养她,天经地义。

贺云失笑。

谈笑间抵达花旗银行,总经理、经理都迎了出来。

在别人面前倨傲无比的美国人,此时在贺云面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笑得极其谄媚,“贺先生里面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贺云随口问:“曲师傅到了吗?”

用英语,交流顺利。

“到了,到了,还有一位杜师傅,都是老相识。”花旗银行经常收到抵押物,和今天的两位鉴定师傅打过很多次交道。

陆明珠跟在贺云身后走进后世称之为VIP贵宾室的内室。

见到他们,曲师傅和杜师傅立刻起身,态度恭敬,“贺先生。”

贺云冲他们颔首,说国语的语速仍旧十分缓慢,“待会儿就麻烦两位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开口的是曲师傅,他比杜师傅经验更足,名气更大,杜师傅作为晚辈,处处以他为尊。

陆明珠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曲师傅,好久不见哟!”

() 曲师傅惊讶地看着她,打量她几分钟后才确认是她,高兴地说:“明珠你来了,待会儿考考你,你的眼力可别退步了。”

“放心,不会叫您失望的。”陆明珠信心十足,“东西在哪儿?”

银行总经理看了贺云一眼,经过他的同意后,很快取来一批珍宝古玩。

有珠宝、有古瓷、有字画、有玉雕,大的小的,约有数十件,一一陈列于长长的铺着红丝绒布的桌子上,颇是杂乱,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年代感。

确是旧物。

曲师傅开口:“虽然都是我曾经鉴定过的东西,但为了防止中途被调换或者损毁,我还得重新鉴定、重新估价。”

“应该的。”叫沃克的银行总经理习惯他的风格。

曲师傅和杜师傅分别从长桌两头开始给这批物件做鉴定,很仔细。

陆明珠见猎心喜,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请你来做鉴定的。”贺云发了话,沃克等人自然不会反对,只是盯着陆明珠拿起一件翡翠盖碗,不肯错开眼睛。

一入手,陆明珠就知真假。

底色是浅浅的湖绿色,轻薄透亮,漾着一缕缕绿花,花色灵动俏丽,雕工精美绝伦。

她仔细端详片刻,笑对贺云说:“乾隆工,真品无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翡翠盖碗本来有一对,这是其中一只,如果能凑成对,市价翻几倍不成问题。”

那一只在她手里。

就是老爷子的珍藏,和眼前这只不能说完全一致,因为花色的位置不同,但绝对出自同一块翠料,工艺出自同一人,连底部标识都一样。

翡翠盖碗极费料子,几十斤翠料才能出一只完美的翡翠盖碗,所以价格极高。

曲师傅惊讶回头,“你竟知道应有一对?”

“很奇怪吗?”陆明珠反问。

曲师傅摇头,“奇怪又不奇怪。你的鉴定结果让我不感到奇怪,可你知道这样的翡翠盖碗原本有一对我就很奇怪了,除非你见过另一只。”

陆明珠笑笑不说话。

曲师傅明白了。

陆家祖辈从事这一行,早先在京城开铺子,收卖各种高档的珠宝古玩,人脉广,赚取到千万资财,陆明珠的爷爷很早以前被称为“陆百万”,几十年前才带全家迁居上海,后来的陆父又精明能干,他们家自然拥有许多宝贝。

陆明珠见过另一只翡翠盖碗,一点都不稀奇。

曲师傅接口道:“我在清宫的一份档案里看过相关记录,知道这对盖碗的来历,那一只遗失在战乱中,导致这一只价格低得多。”

陆明珠秒懂,“对呀,可惜了,不知道那一只翡翠盖碗流落何方。”

即使外国人听不懂他们说的国语,两人也很谨慎。

曲师傅低头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一只梅瓶,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一遍,用生硬的英语对沃克说道:“当初鉴定时这只梅瓶是完好无损的,入库前曾经过你们的重重检验,多

方确认(),现在出现一丝裂纹?()?[()]『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是你们保管不当,要折价的。”

沃克一惊,“坏了?”

凑近一看,果然看到一丝磕碰的痕迹。

好在这只梅瓶的定价不贵,不然真得赔死了。

这时,陆明珠看到一只漂亮的马鞍戒,戒面是碧绿色,戒臂是浓紫色,透明无暇,两色交相辉映,是典型的春带彩,让人一眼难忘。

又是一件清宫珍藏。

还有一支翠玉簪,翠艳欲滴,玲珑剔透,垂着四串滚圆小珍珠组成的一挂流苏。

年代不够久远,但看工艺和规制,可以确定是慈禧旧物。

下一个看的是字画,陆明珠比较小心,因为这是一幅王羲之的真迹,字里行间盖满乾隆的印章,密密麻麻,破坏原本的美感,价值跟着大打折扣。

陆明珠悄声问贺云:“贺先生,原来的货主是什么人?”

“从北边来的遗老遗少,现姓金。”贺云着人打听得十分清楚,嘴角噙着一抹笑,“说是生意失败,其实是赌博赌输了。”

陆明珠又问了下整体价格,得到确切的数字后笑说:“可以收,光这一幅字就值了。”

才50万港币!

忒值了。

当年银行把价钱压得低,现在不可能加价太高,只把利息收回来再加一点赚头,因为买方是贺云,是银行大客户,他们给面子。

曲师傅和杜师傅也告诉贺云:“很合适。”

这些宝物的价值远远在估价之上,他们要是有钱收回去,转手卖给各个高门大户就能赚个一两倍,若运气好,赚十倍都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