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食诱惑(2 / 2)

“你要去见见她吗?”唐博试探地问。

古鼎终于开口,小孩声音软糯,声调却非常冰冷:“不需要,一个坟包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你打算把她的尸体挖出来?”

唐博越发觉得这小孩不像小孩。四五岁的孩子就是被教得再好,也不会这么“成熟”。

“你看到了多少?”唐博好奇。

古鼎脑子飞快转动,“不多,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在那家旅馆见面,我过去的时候,那里着火了,我看到你被你的侍卫抱出来,那个女人没出来。后来你的侍卫又回来了,用白布抱出一具尸体,我猜那应该就是那个女人。”

唐博惊讶小孩用“那个女人”称呼自己的母亲。

“我不敢说你母亲的死亡和我完全无关,但我没杀你的母亲。”唐博抓了把干草擦擦手,“不管你信不信,那晚我醒来,你母亲已经死了,我也想知道杀她的凶手是谁。对方还给我下了毒,要不是我体质天生比较能抗毒,我也死了。对方还为了确保我们逃不出去,最后放火烧了旅馆。”

古鼎不相信唐博的话。

唐博看向小孩:“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我想找到杀你母亲和给我下毒的凶手。”

古鼎:骗子!就是你杀了那个女人。

唐博看小孩不说话,转换问题:“或者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去旅馆?”

因为他偷听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和他的心腹手下笑谈,说那个蠢女人这次要死在她的小情人手上。

古鼎咬住嘴唇,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忽视他,她怎么也是生他的人,他不可能听说那女人要死还能坐得住,他跑了好久,他想把那女人救回来,但他赶到旅馆时,那女人已经脸朝下死在床上。

他没有进去看,因为用不着,他能感觉到活物的生命气息,而那个原本是他母亲的女人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消散。

唐博还活着,但他的生命气息很虚弱,古鼎以为是那个女人的临死反抗造成,他见唐博没死,就放了一把火。

旅馆还有其他人?关他什么事。他只要唐博死掉就好。

而唐博只是他第一个要杀的人,第二个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古辉。古辉会说出那样的话,就表示他一定参与到那个女人的死亡阴谋中。

那女人会死,古辉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不管是谁杀了那个女人,只要和那女人死亡有关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想到了什么?”

“我偷听到我父亲和他的心腹手下说……”古鼎忽然闭嘴,脸上显出万分纠结,似乎不信又似乎悲伤到极点。

唐博想鼓掌,小孩太会演了,童星都没他这么丰富有层次感的表情。

这孩子真的只有四五岁?

真实年龄十一岁的古鼎瞬间就打定主意要让唐博和古辉狗咬狗,小手揉揉眼睛,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没一会儿就哭着把他偷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说完,还哭着问唐博:“你是不是和我父亲有什么约定,我父亲给你钱,让你杀了我母亲吗?”

这时候就叫“我母亲”了?唐博对这小孩叹为观止,说哭就哭,说话还会埋钩子。

“如果我真杀了你母亲,你现在还能好好坐着和我说话?”唐博也没把他当真正的幼儿,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小孩抢过唐博不吃的烧鸡头,一边啃,一边呜呜哭。

唐博:“……还有鸡屁股你吃吗?”

“吃!”小孩恶狠狠地道。

唐博把没油没盐的烤鱼吃了,同时在脑中翻找原身的残留记忆。白鹿领十分缺钱,原身对麻艾并没有多少感情,说不定真的能干出为了钱财杀死对方的事。

但他翻遍原身的残留记忆,也没找到相关信息。

只有一点,以前原身和麻艾偷情用的都是三树城一座空屋,那座屋子属于麻艾。

但那天他临时接到麻艾的贴身女仆传给他的消息,说那座屋子已经被古爵爷发现,地点就改到了那家旅馆。

而原身知道古辉发现妻子在跟人偷情,不但不害怕,反而十分兴奋,没有半点犹豫就去了那家旅馆。

他们在约定的房间见面,吃了一点东西,麻艾跟原身聊了聊她在绿麻城的少女时光,接着就是动作戏,然后就入睡了。

原身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直到他醒来。

“我和你母亲见面时,她身边有两个亲信,一个是车夫,一个是贴身女仆,我记得那个女仆叫蒿子。这两个人你有印象吗?他们现在在哪里?”唐博问古鼎。

“蒿子那晚也在旅馆?”古鼎脸上挂着眼泪,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他只看到那个车夫,为了造成那女人只是失踪不见的假象,他杀死了那个车夫,还把车夫的尸体丢进大火里。

但他没看到蒿子,回到古家后也没有看到。

唐博肯定地道:“在,她侍候你母亲用过晚餐才离开房间。”

“着火的时候她不在旅馆。车夫……死了。”古鼎也想知道到底谁杀了那个女人,就提供了一些线索。

唐博没有追问小孩为什么知道这些,只道:“这个叫蒿子的女仆有问题。那天晚上我中了毒,能给我们饮食下毒的人除了我和你母亲,就只有旅馆的人,和帮助店家端食水上来的蒿子。”

唐博根据事实推测:“我昏迷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很可能有人进入房屋用枕头闷死了你母亲。对方大概想要做出我在激情时误杀你母亲的假象,也许对方还准备了人手在第二天撞破这一幕。选择旅馆这个公众场所,既方便你父亲找理由过来,也更好威胁我,毕竟谁也不想光着屁股蛋被一群陌生人堵在旅馆房间里。”

“被那么多人看到,你父亲就可以顺势成为受害者,双方想要低调地解决此事就不太可能。而杀死一名贵族夫人不是小事,哪怕动手的也是贵族,这弄不好就会变成两个领地的战争。这样你父亲古辉就可以利用这点威胁我,让我转让大量好处给他,比如把白鹿领的土地和子民长时间免费租借给他使用。”

“虽然暴露妻子偷情这点会让你父亲丢点脸,但比起既得的庞大利益,一个会背叛他的妻子放弃了也不可惜。而且他还可以借此为理由,重新娶一个妻子,还不怕得罪你母亲家里。”

“但这个推测有一点解释不通,那就是后来的放火。放火就是想要消灭证据,或者想要彻底杀死某人。如果你父亲想要威胁我、想要不得罪你母亲家里,又怎么会放火?如果你父亲只是单纯想要杀死背叛的妻子和妻子的情夫,他也不需要放火,在他用毒-药放倒我们后,就可以找人抹了我们的脖子,或者直接毒死我们。”

古鼎:因为火是我放的。

唐博就因为那把火怎么都想不通凶手的目的。

“也许是不小心失火。”古鼎道。

唐博摇头:“不可能,有人丢火把进来,先烧着了窗帘,这是故意纵火。”

古鼎不说话了,再说就要暴露他是纵火者的事实。

唐博却已经推测到:“也许想要谋害我和你母亲的人,以及放火的人,是两批人。也有可能下毒的人以为我死了,害怕事情暴露牵连到你父亲,索性就放了把火。现在想要知道情况到底怎样,必须找到那名叫蒿子的女仆。”

唐博一直在暗中观察小孩的微表情,考虑到小孩对他的仇恨,他怀疑那把火很可能就是小孩放的。

如果火是小孩放的,那他的推测就能说得通了。

唐博故意道:“说来那个放火的人还帮了我一把。如果不是他放了那把火,把所有证据都烧没了,古辉领主突然带人闯进那间旅馆房间,我恐怕真的要丢个大丑,更要吃上不小的亏。”

古鼎一口把鸡屁股撕扯成两半:……我恨!

唐博咳嗽一声,掩饰住扯开的嘴角。小孩再怎么精贼,到底年龄还小,并不能真正地把所有表情都隐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