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2 / 2)

李琅嬛没有直接答应,又问道:“不知这秘境之内的天材地宝,又要如何分配?”

司马元蘅不假思索:“自然是你四我六,你们不过四人,而我们提供法宝,丹药与人手,要这六成总不过分?”

夏连翘笑吟吟道:“我们虽然只有四人,却有三名化丹修士,我竟不知修士不看修为倒看起了人头数?”

司马元蘅皱眉:“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你四我六。”

司马元蘅想都没想,矢口否决,“道友方才也说我们人多。在下总要为我门内弟子考虑,这些天材地宝一件件分下来,分到每个弟子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夏连翘陷入沉思。

叫司马元蘅四六分明显不可能。司马元蘅为人飞扬跋扈,却不是冤大头。

只是谈判,不逼一逼,压榨出更多的利润空间那就不叫谈判了。

于是,夏连翘摇摇头,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将七返灵砂送还,“抱歉,恕我们不能从命。”

司马元蘅

蹙眉。

她哪里看不出这少女是不满她开出的价码。

她对白济安与凌守夷的修为心里大概有底,

方才见这几人神情若定,

便隐约猜测这几人对这秘境妖藤许是早有对策,这才主动出言邀请结盟。

司马元蘅玉容微寒,冷哼一声,“既如此那我们五五分成,凡四品之下的天材地宝,我允你们提前挑选。”

《问道》世界观内对于天材地宝的划分有几套不同的标准。

法宝的“凡、灵、法、仙、玄、道”固然是一重标准,但适用性最强的还是“九品划分法”。

四品之下,她大可以拱手相让,以示世家风度,但四品之上,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她绝不可能让步。

夏连翘知道这些世家子弟的精明之处,笑道,“道友又在说笑了,四品之上当属上品,与四品之下天差地别,我们要这么多鸡肋的法宝除了多占点芥子囊的空间,又有什么用?”

司马元蘅:“那你待如何?”

夏连翘真诚道:“再给一件三品法宝如何?”

司马元蘅冷喝道:“这秘境之中,还不知有没有三品法宝,阁下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有点儿过于贪心了?”

夏连翘也不在意司马元蘅言语里的轻鄙之意,认真道:“我想这秘境之中恐怕不止一件三品法宝,我希望到时候能由我们提前挑选。奉天宗家大业大,也不会与犯不着与我们散修争利。”

她话音未落,司马元蘅身后的奉天宗弟子纷纷露出怒容。

司马元蘅险些要被她的道德绑架气笑了,“什么好处都让道友占全了,怎么,我等是给阁下做打手的?既如此,我等何必再找你们合作?”

司马元蘅言语威胁,夏连翘镇定自若,浑不在意地笑道,“我的条件便是如此,不能再退了,道友若是觉得我的条件太过苛刻,那咱们便好聚好散,也免相互耽搁。”

她从容自若,眉眼弯弯,丝毫没受威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起来离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看得司马元蘅又惊又疑,心下举棋不定。

……难道这一行人真的有什么依仗不成?

一件三品的天材地宝……

她此行前来搜集玉露甘霖是第一要务。

两相权衡之下,司马元蘅终于松动让步,抬眸笑道,“道友话说得何必这么难听,我是真心想与道友结盟。

“我派也不差这一件三品法宝,道友若实在想要得紧,那我便允了道友就是,权当与道友结个善缘。”

谈判成功。

夏连翘没有在乎司马元蘅言语里明里暗里的贬低之意,坦然点了点头,顺坡就驴道,“多谢道友体谅。”

功成身退。

至于接下来具体的细节敲定则还是交给老白来,她退到一边,松了口气。

刚刚她鼓起勇气,亲身上前谈判,回过神来,心里还在砰砰直跳。

凌守夷望向她,关心道,“连翘,你可无恙?”

夏连翘摇头:“

我没事。”

如果想要对付仙门的话,当然是要提早做准备。法宝丹药多多益善。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让琅嬛和老白继续为自己遮风挡雨。

望向凌守夷,夏连翘心里微微一定。

玄之观的经历,让她成长了不少。

让她明白,她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她会试着努力,如果不行的话……

夏连翘想,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自己充当那个挡剑的炮灰,这具身体身殒之后,说不定,她就能回家了呢?

只是任何人都惜命,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凌守夷亦回望过来,静静凝视着她,夏连翘微微垂眸,若有所思,显得遥远而又安静,似乎并非此界中人,下一秒就要飘然远去。

他心脏一缩,忽有种不祥的预感。

凌守夷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他倏忽开口道:“连翘。”

夏连翘不解:“怎么?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凌守夷意味不明地说。

她一愣,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之后的默契,很奇怪的,她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凌守夷藏在话语里的暗示。

他虽给予她足够的尊重,等她想说的时候再同他说也无妨。

可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

凌守夷总觉得既为道侣,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更应坦然相告,并肩面对。

夏连翘好像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求助于他。

她有很多秘密。

凌守夷:“连翘,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从在湘水村的时候她便开始担心。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在意的并非这件事本身,他在意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的含义。

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吗?是他还不值得她信任吗?

为何她还不愿意找他帮帮忙呢?

亦或者说是因为他之前在玄之观丢下了她,她不再信任自己能保护她吗?

一想到这里,凌守夷心里不自觉一痛。

他眼睫根根垂落,久久不言。

夏连翘看出异样,讶然又关切地询问。

他也是不答。

只摇摇头:“我没事。”

这是又在闹别扭了吗?

夏连翘拉拉他袖口:“冲霄哥哥。”

凌守夷终于回过脸来看她:“我说过,叫哥哥也没用。”

夏连翘:“老婆?”

凌守夷:“……”

“老婆亦然。”

“哦,”夏连翘点点头,“那小老公?”

凌守夷眼睫狠狠颤了一下,心脏瞬间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