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1 / 2)

贺岱岳出来时扛了把小锄头,而褚归则将他送的匕首一直别在腰上,地面的苔藓泛着绿意,踩上去松软潮湿,各种菌菇分布林间,褚归走了没多远,听见打扫完山洞的杨朗喊着捡柴火时顺带捡点菌子,晚上煮汤喝。

褚归对蘑菇不感兴趣,他搜寻着地被上的植物,一片片细弱的小叶扎根在苔藓中招摇,叶子呈细长的柳叶状:“川贝!”

扒开青苔下的泥土,细叶根部的白色块茎一大一小两瓣抱在一起,采药人称为怀中抱月,是川贝中的精品。

禇归忙活开了,贺岱岳在他的边上削木头绑绳下套子,贺代光小跑过来,问有没有啥可帮忙的。

贺岱岳指了个地方让他挖坑,用不了多大,往深了挖,挖好了往上面覆一层树枝做伪装,明早再来看看收获。

暮色四合,林中的亮度逐渐降低,贺岱岳叫停了扎在草药堆里的褚归:“明天接着挖吧,太晚了不安全。”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褚归便弄得灰头土脸的,发间插着干枯的草叶,双手满是黑乎乎的泥巴,贺岱岳替他摘干净头发,返回山洞拿了帕子去水潭洗漱。

水潭在山洞左后方,溪水自上而下流入水潭中,岸边生长着喜湿的植物,一块怪石俯卧入水中,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落脚地。

飞溅的水汽浇灭了浑身的黏热,褚归洗了手,掬了捧水扑到脸上。一整天下来汗水早把衣服浸透了,湿了干干了湿,他几乎想跳进水潭里游一游。

然而潭水沁凉,褚归没那么大的胆子,只能脱了衣服拧帕子擦擦。他算是好的了,至少有一身换的,贺岱岳就着水在石头上帮他将脏衣服搓了搓。

洗漱归来的两人一身清爽,杨朗看得心痒痒,扔了手里的柴火表示他也要去水潭,山洞被燃烧的火堆烤得热烘烘的,令人待得煞是煎熬。

五人山洞瞬间剩了两人,贺岱岳将火堆移到洞口,既挡了蚊虫又不会过热,褚归望着水潭的方位敛眉:“光哥他们自己去没关系吗?”

贺岱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边用树枝搭架子一边回答:“你放心,周围我检查过了。”

饭盒里的水咕噜噜沸腾开来,贺岱岳先倒了些在喝空的水壶里晾着,随后把杨朗他们处理好的蘑菇扔进饭盒,继续放到火堆边煮着。

贺岱岳撒了点盐调味,他的准备真是齐全,连调味料都有。褚归喝了口甜滋滋的水,蹲在火堆旁守着蘑菇汤,感觉自己像是来野炊的。

杨朗他们没敢逗留,很快湿着脸回来了,暗夜彻底笼罩了山林,洞口跳动的火焰成了方圆唯一的光源。

几人分了蘑菇汤,配着干噎的饼凑合吃了晚饭。

“光哥你们守上半夜,我和褚归守下半夜。”现在是晚上七点,到明天凌晨五点刚好十个小时,无人表示反对,贺岱岳往山洞壁上一靠,褚归挨着他闭上眼,凹凸不平的壁面硌着背,远不如贺岱岳的身体舒服。

听着杨朗他们的絮絮低语,褚归忍住了倒向贺岱岳的念头

腰后突然穿过一条胳膊,褚归猛然睁眼,手抵着贺岱岳与后腰传来的力对抗。杨朗他们面朝着火堆,褚归凑到贺岱岳耳边用气声提醒:“光哥他们在。”

“他们不会乱想的。”

贺岱岳让褚归靠到他的肩上,随即放下胳膊,“大家累了都这么睡。”

正因为他俩是男的,此刻才不用避嫌。

“岱岳。”贺代光转过头,褚归反应不及,两人的姿势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贺代光愣了下,褚归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瞧出啥来,谁料贺代光的下一句是:“褚医生你咋不躺岱岳腿上睡呢,靠着多累啊。岱岳你把腿伸直呗,你皮糙肉厚的,让褚医生躺一下。”

贺岱岳瞅了褚归一眼,他怎么说的,褚归果然杞人忧天了吧。

在贺代光的注视下,贺岱岳拍拍大腿示意褚归,他们身下垫了草叶,无需担心弄脏衣服。

褚归躺下了,贺代光满意挪开视线:“岱岳你把手表借我们使使,待会儿到点了好叫你们。”

贺岱岳取了手表,他腿上躺着褚归,所以贺代光走了几步进来拿。

褚归重新阖眼,贺岱岳的腿硬邦邦的,他下意识磨蹭后脑勺寻找舒服的位置,直到脸贴上了一堵柔韧的肉墙方满意停下。

贺岱岳重重出了一口气,手捏着褚归的耳垂揉了揉,接受到他的暗示,褚归滕地红了耳根。

“莫动了。”贺岱岳定住褚归不安分的脑袋,手掌虚虚盖着他的眼睛,“睡觉。”

褚归是与杨朗他们同时醒的,贺岱岳一个人守了下半夜,根本没叫他。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贺岱岳查看了昨天晚上设的陷阱,第一个套索缠住了只黄鼠狼,趴在地上像是死了,褚归的靠近引起了它剧烈的挣扎。臭气令人作呕,黄鼠狼的肉有毒,褚归连忙叫贺岱岳放了。

被黄鼠狼熏出阴影的褚归决定暂时不跟贺岱岳掺和了,拎了锄头上水潭那边挖药材。他早上洗脸时在水面倒影中瞅见一棵树上长了石斛,贺岱岳教他的爬树即将派上用场。

长石斛的树上亦生了青苔,爬起来十分考验技术,树干下半部分光溜溜的,褚归无法拉扯树枝借力,脚滑了数次全部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