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第六十八(2 / 2)

鹿时音一个不就行了,

生我做什么?

鹿时年突然很委屈,

鼻子有点发酸,这种想哭的感觉很熟悉,曾经出现过很多次,每次她都选择把这种委屈发泄了出来,可是似乎没有什么用,因为说再多也换不来一句认可。

索性就这么沉默,她说她的,她就这么听着,有些东西就让它烂在心里,无声无息地让它过去。

“我待会儿还要开会,没有时间和你说太多,你把那些想证明自己的、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收一收,高三了,对自己人生负起责,不要让我和你爸爸失望....”

柴萍一路说教,脚步没有停留,不知不觉走到操场附近,鹿时年攸地抬起头,一眼望见了那道纤细的身影。

操场旁边的树下,虞良好像在和虞禾说话,后者就安静地站着,面色沉沉,看着不怎么高兴。

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隔了十米左右,虞禾跟有感应似地抬起头,鹿时年很快地和她对视了一眼,勉勉强强扯了下嘴角,露出个自认为还行的笑容。

虞禾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冷冰冰的情绪瞬间消散下去。

柴萍淡淡扫了一眼,直至走到车前,回头问道,“刚刚那个就是你同桌的爸爸吧。”

鹿时年:“嗯。”

“我简单的和他交流了一下,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不扯不扣的流氓,你觉得他能带出什么好孩子,你自从和她坐在一起,就很不对劲。”柴萍拉开车门,放下窗户,“我直接一点告诉你,我已经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让你和她换座位,你们老师同意了。”

听见这话,鹿时年面色终于出现了其他表情,蹙起眉,“妈,我不想换。”

柴萍态度强硬,“这个不是你能决定的,明天就换位置,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说完,她放下窗户,对前面开车的人说一句“开车”,车子便驶出了校门口,鹿时年紧紧捏着手心的纸条,脑子像是被一根木棍狠狠敲了下去,疼得厉害。

操场旁边。

虞良没有看见刚刚走过的鹿时年,自顾自地讲着话,唾沫星子直飞,“虞禾,你特么真是攀上个高枝了,你知道你同桌家里是什么人物吗?一开始我以为姓鹿只是巧合,今天这一见,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家,那可是在京海都响当当的人物。”

一瞬间,虞禾又恢复成冷漠的样子,“那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虞良笑着说道,“我女儿交了个有权有钱的朋友,我不得好好高兴一下,这个鹿时年以后肯定差不了,你就跟着她混,肯定能混的好,平时你就机灵点,多讨好讨好人家。”

虞禾没什么表情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不过她妈那什么鬼态度,合着就是看不上老子,不过没关系,老子不和她计较,你只要和她女儿关系好就行了。”

虞良嘿嘿笑着,“你知道吗?她爸爸就是当年送我入监狱的法官,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女儿会跟犯人的女儿交上朋友吧——”

虞禾心脏猛地一跳,冷

声道(),

“?()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够了。”

虞良原本就因为柴萍的轻蔑,心里憋着火,现在被自己女儿这么一呵斥,更是气急,“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子,觉得老子丢人?老子生你养你,还轮不到你瞧不起。你记住了,老子再怎么无耻下作,也是你爸。”

虞禾深吸一口气,说道,“虞良,我警告你,你不要去想着去打鹿时年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应该是求我放过你吧,虞禾,我的好女儿。”

虞禾一刻不想多待,转身离开,她不知道往那里去,就一直往前走。

天空碧蓝,八月盛夏,天气热得不像话,可她的心却没有一点温度。

在身后骂骂咧咧的人,是她的父亲,是她的至亲,却是她最讨厌,最觉得恶心的人,也是最想逃离的人,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虞禾停下脚步,盯着前方发愣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一只鹿:来旧器材室里,我这里等你。】

——

自从学校有了新器材室,旧的器材室基本上没有人来了,偶尔有几个学生走过,好奇想进来,但也没有钥匙开锁。而就是这个废弃的器材室,此时门锁已经被人打开,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条缝隙。

虞禾推门进来的时候,鹿时年正坐在里面的课桌上,垂着脑袋玩手机,两只脚在空气里荡来荡去。

鹿时年听见动静,立刻把正在跑酷的小人撞向建筑物,游戏结束,她抬起头,“吃了吗?”

虞禾把门合上,“没有。”

鹿时年指了指一旁的塑料袋,“我买了面包,吃点吧。”

虞禾走到鹿时年跟前,“没有胃口。”

鹿时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劝说,只是抬起眼和她对视着,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白天的器材室里光线并不黯淡,唯一的窗户虽然很高,但仍然有阳光从这里斜斜照进来,照得一地明亮,只是她们在深处,处在光亮照不到的阴暗处。

良久,鹿时年开口了,“我不能和你坐同桌了。”

虞禾顿了两秒,“嗯。”

“明天就要换了。”

“嗯。”

“虞禾,我会好好努力。”鹿时年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很认真的恳求道,“请一直相信我。”

虞禾站在桌前,比坐在位置上的鹿时年略高了一点,她伸手揉一下鹿时年的头发,“好。”

在外人眼里鹿时年一向是骄傲自信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着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是柴萍,是鹿振鸿,是长时间无休止的对比打压,是整个家庭带给她的产物。

这份自卑如毒药一样一点点侵入骨髓,她清醒的知道,却无法剔除,只能拼命去掩盖,前世的失败让自卑的骨髓变得更加腐烂,以至于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让她不断怀疑自己。

我真的可以吗?

我会比

() 姐姐做的好吗?

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人喜欢吗?

直到遇见了虞禾,她说自己值得被爱,给予了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她为此欣喜不已。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时此刻虞禾在她的身边。

鹿时年沉默了几秒,抬眸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虞禾说。

鹿时年又问,“这次可以不亲手吗?”

虞禾说,“鹿时年,你话好多。”

鹿时年笑了一下,伸手轻抚过她的眉毛、脸颊、笔尖,最后落在她的唇边停了几秒,捧着她的脸,很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又很快分开。

当虞禾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她听见鹿时年说,“虞同学,不要咬我。”

而后,鹿时年再次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来,湿软的舌尖抵开她的牙关,十分不讲礼貌地侵占她的每一个角落。

虞禾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晕乎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吻,手下意识地搂在她的腰间。

耳边是窗外不断起伏的蝉鸣声,狭窄的器材室里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两个人越吻越深,原本虞禾只是默默承受着,后来似乎学会了开始一点点反击,轻轻吸吮起她的舌尖。鹿时年偷偷睁眼看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面,向下压了一点,却被猛地咬住了舌。

虞禾稍稍退开,用眼神警告她,“鹿时年,再亲,我就咬你了。”

鹿时年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上,低低喘息着,“别咬,我不亲了。”

虞禾的脸红得滴血,却没有推开她,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鹿时年感觉虞禾抬手又揉了她的脑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快,她听见虞禾在说,“鹿时年,等再长大一点,我们一起逃吧。”

鹿时年轻声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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