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2 / 2)

地上可不干净。

这里也不安全,万一有人心怀不轨“捡尸”,温彦就危险了。纪惜时不能就让他这么坐在走廊上。

不过就在她靠近的时候,少年忽的抬起眼眸。

月色之下的这一眼充斥着凛冽的杀意,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狼,随时都可以上前撕咬冒犯者。在看见是纪惜时后,野兽的獠牙就立刻被收了起来。

温彦唤了一声姐姐,随后往后一靠,骤然陷入了昏迷,往旁边一磕又发出咚的一声。纪惜时还没从那一眼中回过神,见状赶紧上前。她快步走到温彦身边,月光和走廊的灯光齐心协力照射下,纪惜时看清楚温彦的脸。那张白皙的脸上挂着很明显的红晕,从脸颊到耳根烧成了一片。她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发烧了。

他的额头烧的滚烫,要是一直保持在这个温度很可能会把人烧坏,纪惜时想叫救护车,原本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少年却喃喃道。

"姐姐……钥匙在裤子口袋里,我不要去医院。"纪惜时皱皱眉,她尊重他的意图先把人扶进了房间。

不去医院,高烧还是得想办法处理。

他烧成这样,看起来不像是着凉,纪惜时将他扶到床上的时候,男性的重量一不小心将她一带,两人险些一起扑到床上去。

纪惜时力气还算是大的,没想到温彦看起来一个纤细少年,竟然还意外的有点重量。

纪惜时好不容易把他在床上安置好就已经浑身是汗。

她擦了擦额头,轻车熟路地去烧了水,然后找到了药物——因为经常到温家蹭饭,她也就记住了这里的布局。

温彦的房间是极简风,小客厅的沙发上放了很多玩偶,看上去毛绒绒的,陷进去很舒服。温黛这几天申请了走读,也不住在这里。

纪惜时打算等会儿给温黛打个电话告知一下这里的情况。

她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温彦已经醒来了,他脸上还是那种病态的红

,额头上贴的退冰贴柔化了他的五官,显得有些可怜。

他正挑起自己的衣摆,将大半个腹部暴露在空气中。

腰腹处的人鱼线和腹肌纹理分明,少年的身体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既不丧失少年气,又有着属于男性的荷尔蒙。

纪惜时只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对不起!我以为你还没醒来所以没有敲门。"温彦只是“嗯”了一声,这一声闷闷的,听起来也不太清醒。

纪惜时眼观鼻鼻观心,把水杯和药放在桌上: “这些吃掉,睡一觉看看……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彦乖顺道: "姐姐,我很热。"

纪惜时: "……那我开个空调。"

他还是没有放下衣服,纪惜时总是无意间瞄到一眼——主要是温彦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导致这具身体上有什么都变得非常突出明显。

在他侧腰上的纹身存在感极强,荆棘缠绕着一柄精致锋利的长剑,蜿蜒的枝条延伸出去,有种禁忌的美感。

为什么会纹这样一个纹身呢?

少年仰着头在喝水,他也没问纪惜时拿来的是什么药,乖乖的一股脑全都吞了下去。

纪惜时忍不住有些好奇。

她默念着非礼勿视,在心中循环大悲咒压下看见年轻躯体忍不住一直看的冲动,余光忽然瞥到了血色。

在纹身上面一点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也不久。

温彦恰好喝完了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纪惜时: "你受伤了?"

温彦柔柔笑了笑: "只是一点点擦伤,我没事的姐姐。"

纪惜时很关心: “消毒了没有?”

温彦摇摇头。

那消毒也是有必要的。

纪惜时还没说话,温彦抢先一步开口:"姐姐,可以帮我吗?"伤口很浅,但是很长,就导致从外表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恐怖。

温彦一手撩着衣服,另一手撑在床上,他背靠着床头,腰背的弧度微微弓起,不怎么需要凹造型就很好看。

纹身在人鱼线附近,伤口则是在上面一些的位置,位置有些尴尬,得把衣服先撩上去一些。纪惜时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签按上去。温彦: "嘶。"伴随着疼痛的嘶声,腹部白皙皮肤上的青筋也随着抽动起来,纪惜时手抖了一下。

温彦沉沉吸了一口气,汗津津的脸上划过不明的神情,语气比平时也要哑一些: “姐姐,我要死了……"

什么话这是!还是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房间里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纪惜时抿了抿唇,她告诉自己成功女人绝不受到蛊惑,无视那优越的身材,再无视温彦那张漂亮的脸。

她一鼓作气给伤口消毒,简单操作结束,随后抽过一边的毯子盖在了温彦的半截小腹上,遮住了少年的身体。

温彦额角已经有汗了,他呼吸从快到慢缓了一会儿,等稳定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麻烦你了。"

“我麻烦你们的事情才多呢。"纪惜时在床边坐下,问他: “不过你这里的伤是怎么弄的?”这么危险的位置,要是再不小心一些都能把人拦腰斩断的感觉。温彦却只是轻轻说:"姐姐,你知道我的工作比较杂。"不论是侍应生、酒保还是秘密职业,都会有危险的。纪惜时听出温彦不愿意说,她倒不要求对方一定得告诉自己。

"你姐姐知道吗?"但温黛是他的家人,这里的事情还是得告诉自己的好友。

温彦沉默。

他吃了药,药效马上就上来了。少年拒绝回答的模样,他窝进被窝中一副自己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纪惜时低头打算给温黛直接打电话。

神志模糊不清的少年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可以不要告诉我姐吗?我不想让她担心."

神志模糊的状况下,他的咬字已经不太清晰了,但还是用那双墨色的水润眼眸注视着她。

纪惜时原本打算按下拨出键的手顿住。

她有些强硬地说:“但你受伤了,这是家人应该知道的事情,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对你们双方的不负责。"

/>

高烧中的少年像是寻找着冷源的幼兽,他着恋地握紧了纪惜时搭在床边的手。

"那…明天再告诉姐姐,好不好?求你了…"

他语序有些混乱地说纪惜时在这里,她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伤口,也吃了退烧药,姐姐就算深夜过来也做不了什么,如果睡一觉还没好的话再去医院。

纪惜时还是心软了些。

她摁灭了手机,安抚性地回握了温彦的手,小声说: "好啦,别想这么多…你安心睡觉吧。"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逐渐安静的呼吸中,少年那张面容在柔软被褥的环绕中显得格外的美丽。

床头黯淡的灯光弥散在镇静的眼里,温彦抬手轻轻触碰纪惜时闭上的眼眸。

“真是的,那个少爷糟糕透了。”

"...—直陪着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