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 / 2)

他让保镖重新给他送了一部手机,账号登上去,信息太多没有缓冲出来。

“……学长。”耳边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他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

路月沉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红晕,他的手腕随即被握住了。

皮肤在发烫。

“……我是在做梦吗。”

“……你觉得呢?”林微寒指尖顿住,把手机暗灭,他扭头看着人,见路月沉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他伸手碰了碰路月沉的额头。

还是烫。

“你是不是傻子,拿着八千的工资……之后打算付六位数的医药费?”

他忍不住无语,手指被握着,对方紧紧地抓着他,眉眼随之垂下来。

“我还以为学长不回来了。”

“学长不在,我就算死了也不要紧,反正没人在意。”

林微寒:“……”

他看着人,对方生病了力气却很大,一直贴着他,仿佛生怕他消失不见了。

讽刺的话在嘴边,看着路月沉的病容,难听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不会走了,你先好好躺着。”他忍不住有些烦躁。

手指被抓着,路月沉闻言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唇畔间稍稍抿起来,“学长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那学长再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清。”

……得寸进尺。

他作势要下床,想起来医生的叮嘱,他对路月沉说:“我去倒杯水,你药还没吃。”

路月沉:“我和学长一起。”

身后仿佛跟了个尾巴,他去倒了水,打算直接递给人,想了想每次棋云都会把握好温度,他于是尝了一口。

温度差不多,这才把水杯和药一起递给路月沉。

这个时候很听话,路月沉乖乖地把药吃了,从他身后抱着他,热气扑洒在他脖颈,皮肤上传来热意。

“学长,我好想你。”

重死了。

“……闭嘴。”

林微寒却没有推开人,他转过身,像是在背着路月沉,把人重新带回床上,期间出了一层汗。

回想起对方刚刚说的话,他下意识地皱眉,他这两年已经见证

了太多身边人的离开。

“以后不准说那种话。”

他开了口。

路月沉依旧抓着他的手腕,仿佛有皮肤饥渴症,对方用嘴唇轻轻地蹭着他的皮肤。

“……学长是在关心我吗。”

对方问。

“反正不能说。”他直接捂住了路月沉的嘴,路月沉却亲在他掌心,掌心传来酥麻麻的热意。

生病了还不老实。

他下意识地皱眉,松开了人,盯着路月沉的病容,手掌按着路月沉的衣领,直接俯身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双唇相触,他立刻在路月沉唇上咬了一口,意思不言而喻,警告对方不要总是亲他。

对方随即反客为主,眉眼抬起来,有深色情绪在酝酿,沉重的爱意连绵着执拗,污涩易碎而坚忍。

连带着他的心脏一并随之震颤。

“……行了。”他身体还没恢复,算半个病秧子,没一会就喘不过来气,脸上浮上热度,只是接个吻,亲的他头晕目眩。

马上要晕过去了。

他总是很镇静,路月沉比他容易失控,稍微一有接触就不愿意再放开他。

腰肢被搂住,路月沉箍得他喘不过来气,他忍着才没把人直接踹下去,对方现在是病号。

“路月沉。”他直接喊了人名。

闻言怀里的黑色脑袋转过来,那双眼倒映着他,他手指碰到路月沉的发丝,软软的,手指随即被握住。

“你该休息了。”

“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所以别犯病了。

他说出来有点别扭,轻飘飘的两句话,话音冷冷的,他一向心软,对方照顾他三年,他不可能忍心抛下对方。

小时候养的流浪狗丢了,不会再回来。眼前这个无论他怎么刺伤对方,对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来。

两只残缺的灵魂碰撞在一起,互相交融填满对方,因为另一方而完整。

他话音落了,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对方好一会都没反应。

他只看到一对通红的耳朵,不知是不是发热影响,他刚摸上去,就被握住了手腕。

路月沉掌心略有些发颤,他的手掌侧面落下轻吻,那张脸变得艳丽夺目,眼里明亮动人。

“学长,对不起,我忍不住。”

他随即察觉到了什么,“……”

早知道不如不说,现在把人说兴奋了。

林微寒皱眉,他看着路月沉忍气吞声的模样,对方可怜兮兮的,低声对他保证,“学长,我自己忍一会就好了。”

“我太喜欢你了,没有办法。”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又说了那种不会离开的话,完全忍不住。

“……过来。”林微寒实在是无语,他把人拉过来,路月沉比他个子要高,他这才注意到路月沉偷穿的是他的衬衫,他已经懒得做评价了。

偏偏对方一副低敛易碎的模样,很像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朱丽叶玫瑰。

很漂亮,温暖而娇艳的橘色,花蕊细细地吐出来,引人移不开目光,明明长满了刺,偏偏艳丽易碎,引得人生出保护欲。

他触碰到了一片灼热。

肩膀上多了一颗脑袋,山茶气息落在他颈边,引得他脖颈发热,虎牙轻轻地触在上面,留下来一串痕迹。

白色衬衫解开了几粒扣子,他努力地忽视异样的触感,对方的手却顺着他的腰肢往上,指腹的薄茧烙在上面,烫得他发疼。

“……别动。”他按住了人,不让乱动,路月沉听话的没有乱动,只是一直盯着他看,按捺着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情绪。

他的衬衫已经被解开,一截白皙的锁骨露出来,看这小子这么有精力,明明刚刚还在昏迷。

对方视线里的情绪过于明显,他踩在了路月沉肩膀上,另一只手按在床单边缘。

“……想要?”

对面的青年盯着他眼底漆黑深邃,只是视线已经让他皮肤发麻。

他冷淡地开口,眉眼晕染了一层绯色,手指碰上路月沉的耳垂,带了些鼓励的意味。

“……先好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