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 / 2)

他觉得晦气,暗自唾骂了一声,狠狠咬牙扫了一眼两人。

杨帆和夏雨雪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想干嘛?”夏雨雪冷冷说,“推人家一次不够,还想再推啊?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的傻逼。”

杨帆罕见地没拉住夏雨雪,只是默默地点开了手机的录像界面,有意无意地引导余天宇:

“怎么了?你刚刚去找人了?您这位豪门的大少爷决定用人脉把我们从京广大学赶走吗?”

他们实际上并不害怕。

且不说他们自己条件就不差,京广大学可是全国顶级学府,在全华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谁敢在这儿搞什么公报私仇啊?!

说句不好听的,能在这儿动手的,除非就那三足鼎立的秦家、燕家、迟家吧?人家可不屑于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

他们两人用近乎于挑衅的态度望着余天宇,就等着他说一些言论,好录下来,等着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将他锤死。

然而,出乎他们两个意料的,原先还趾高气昂、拽得不得了的余天宇,此刻听到他们的嘲讽也一言未发。

他的眼底血红,过了片刻之后扭过头,噼里啪啦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自己的包里,摔门而出。

留下了两个目瞪口呆、顿觉离谱的舍友面面相觑。

余天宇自然不是不想以权压人、仗势欺人。

他早在被席贝发现偷窥的瞬间就想好了自己等下要怎么做——他要立刻跟自己家里认识的人联系,然后狠狠地倒打一耙,把这个又穷又多管闲事的舍友给踢出去!

然而,他没有成功。

余天宇冒着雨闯到办公室,愤怒万分地跟那主任讲了半天,又给他许诺了不少回报,果不其然就看到主任放下道貌岸然的样子,掏出了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余天宇能不觉得是胜券在握吗?

主任给他拿了两条擦身上雨水的毛巾,他随手接过,得意洋洋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直接开始玩手机。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那主任脸色铁青地摔了门,心情极其差地俯身往前,抓住了余天宇的领子,怒吼道:“你知道你惹了什么麻烦吗?你是怎么想的?你真以为我一手遮天吗?”

余天宇懵逼了,他皱眉惊道:“能有什么麻烦!那个傻逼穷的每天都吃几块钱的东

() 西,从来没看过他用过什么贵玩意,不就是一个考试好点的穷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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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简直可笑。

如果主任刚刚得知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如果席贝是穷逼的话,那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人还算是富豪??

那主任松开余天宇的衣领,深呼吸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将他放在旁边的毛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没办法帮你,你自求多福吧。”

余天宇好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还是胜券在握,现在就成了自求多福!

他咽了一下口水,茫然而又震惊地拉住了主任的袖子,语气不复刚刚的张狂:“不是……张叔,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帮我了,这个席贝有什么背景啊,我是真不知道!”

主任糟心地沉默了半晌,他实在是不太敢回忆刚刚他碰壁时那恐怖的威压了。

本来公报私仇这件事就不是特别好做的,他正打算偷偷地打个电话疏通一下,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率先接到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地训斥他没有管教好底下的学生,尤其是一个叫做余天宇的。

主任心里咯噔一下,霎时间懵了,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把“想帮余天宇”给写在脸上,点头哈腰地问上级为什么。

上级说的也很简单,就两个字,秦家。

“你不知道吗?秦家的小少爷在我们学校,那位从来都不惹是生非的少爷今天居然跟人打架了,所以秦董事长特别生气,想知道为什么孩子在学校受欺负。”

主任差点傻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

“人家手腕通天。董事长助理跟我说好像有个叫什么余天宇的舍友一直在霸凌小少爷,让我公事公办彻查这件事。”

“哦对了,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想要说什么来着。”

主任自然说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草了,霸凌小少爷的人还能有谁?罪魁祸首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摇大摆地躺着玩手机!

主任气都快气死了,若不是慢了两秒,他现在自己都要倒霉。

真是……

余天宇故意找人脉想要给席贝处分、让他滚出宿舍,相比之下,秦家只是打个电话过来要求彻查霸凌事件,可厚道多了。

主任已下定决心要与余天宇割席,并且打算回头是岸,并不打算再跟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很快就将余天宇从办公室给赶了出去。

余天宇彻底懵逼了,只能从主任嘴里得到语焉不详的一两段话,大概就是说席贝与秦家有关,让他以后别再想着怎么针对人家了,趁早自己收拾收拾包袱滚蛋!

郁闷万分的余天宇没法。

他一开始叫嚣得那么趾高气昂的,现在却又灰溜溜地带着自己的东西跑路,甚至还得给席贝道歉,差点吃了个大处分。

夏雨雪

() 和杨帆两个人都要笑疯了。

他们不知内情,

只以为席贝是运气好,

纷纷恭喜他,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席贝虽不知原委,也傻傻地笑了一下。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他心中闪过了许多猜测,从秦懿安到江婉娇,甚至包括上了顾管家。

然而他还是觉得秦越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席贝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余天宇不是自愿向他道歉的。

虽说以权压人不好,但毕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秦越源知道秦懿安暂时休学了。

他自然也知道席贝还在正常上学。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教育,也可以惩罚,让他们“走上”正途;但是倘若有别人来欺负,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秦越源实际上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冷漠。

“安安,我跟你说哦,我舍友都知道你是我对象啦,”席贝在阳台上,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两个舍友,有一个现在已经转宿了。”

秦懿安那边“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遮掩不住的疲惫,有些过于迟钝,愣了一瞬才“嗯”了一声。

席贝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轻轻地“啊”了一声,蹙起眉:“安安,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你今天一天吃的什么?”

闻言,秦懿安慢慢将自己架在凳子上的一双长腿给拿了下来,轻声哄道:“今天吃的工作餐,真的挺好的。”

夜风习习,秦懿安身上腿上全是泥土和草屑,尽管他拿了两张塑料凳子,一张坐一张放腿,已经在略微远离一些马厩的位置了,然而还是能闻到阵阵不太好闻的味道。

在这种环境之下,他除了面不改色的撒谎之外别无他法。

席贝似乎还不是很放心,想要秦懿安跟他通话改成打视频,然而秦懿安说流量费不够,三言两语轻轻哄。

过了好半刻,席贝这边沉默下来,而秦懿安大概是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在通话筒落下一个吻,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席贝的眼眶狠狠酸了。

第二天一早,江婉娇就接到了席贝的电话。

江婉娇正惊喜着,立刻问席贝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玩,然而席贝却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地问江婉娇,可不可以代替他,将一些钱打给秦懿安。

江婉娇沉默许久,一双美目垂下,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席贝平常一点钱都舍不得花,等拜托她打给秦懿安的时候,却那么大方,恐怕一点生活费都没给自己留。

“婉娇姐,”席贝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请你不要告诉安安,我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干嘛,我就知道他肯定很累,他不愿意告诉我他很累。”

席贝很担心,又很心疼。

感觉整个人的心脏都一抽一抽,快要痛得没有办法呼吸了。

江婉娇似乎纠结了许久到底要不要跟席贝说,然而最终她还是咬咬牙下了狠心:“我知

道了小贝,

你要是想知道他干嘛了……你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我跟谢晔马上就带你去。”

实际上,这件事情现在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江婉娇是江家大小姐,父母那的消息非常灵通;谢晔跟她比起来也不差,他跟秦懿安还有更确切的联系,消息更准确。

他们都知道秦懿安这两天在干什么。

事情都已经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今天是江婉娇开车过来的。

她的这辆通体金粉、华丽改装的百万豪车停在校门口,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有不少人对着车一通咔咔乱拍。

等席贝上车之后,人流没散开,反而围得更多了。

江婉娇敏锐地发现在一众好奇的人群之中,有一张带着鄙夷和厌恶的臭脸。

然而,她完全懒得在意,心头全记挂着席贝。

“小贝,”她打方向盘说,“不是我想张扬,你知道我们去那地方都得有个入场券的,豪车就是。”

席贝垂着眸点头。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直到车开到了他熟悉的路上,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席贝才蓦地攥紧了手心。

“婉娇姐,谢晔哥,”席贝的喉间有些哽咽,“安安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谢晔沉默许久。

在江婉娇倒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懿安在马场。”

席贝已经猜到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是他不赌马,也不是赛马选手。”

谢晔掩面,每一个字都说的特别艰难:

“他负责看马厩,喂马,清理马粪……”

席贝转过头,眼泪砸成串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