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1 / 2)

四对夫妻和夫夫都住在宅子里,为了防止有人窥匿证物,大家还是按照第一轮搜证的对象交互检查。

承渡舟和段星野搜索江、肖的房间。

段星野在书桌底部的抽屉里发现了肖家辉的一本日记、一本病历还有一个药盒。日记中间夹着一张名片,直接翻到那一页。

【在医生的治疗下,我感觉好多了,也不再有负罪感,每天的一点一滴,都是我曾经奉献给老太爷的心血,等到一切结束,我要抽空拜访医生。】

“什么叫每天的一点一滴都是曾经奉献的心血?”段星野抱着日记本思索,拿起那张名片查看。

上面写着一个代号"D.X.",下方则写明了地址。

承渡舟拆开药盒,往里查看一眼,道: "一点一滴是不是指这个?"

段星野看去,承渡舟从药盒里倒出一个滴管,并用药盒一角拔了拨,又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色的小瓶子,液体只剩一半,还有一张说明书。

【氯·胺·酮:麻醉药,无色无味,口服会造成心脏纤维化,症状常被误认为是心脏病。】

段星野看到“心脏纤维化”,再联系管家说过的法医鉴定结果,明白了,说:“肖姐夫常年照顾老太爷,但他和江大姐都没有获得应得的遗产,所以他有条件并且有理由长期在老太爷的食物里投毒。”

承渡舟点头,徐徐道: "都是为财亡的人……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段星野看他。

承渡舟又说:“这是最后一个凶手了吧。”

“鉴定结果里不是有刀伤吗?应该还有一个。”段星野翻开病历,快速扫了两眼。接着,他道:“你给肖姐夫看过病,还推荐他去看心理医生的?”

承渡舟微顿,看向段星野翻转过来给他展示的病历。

【患者表示胸闷,心悸,烦乱,但检查后未见明显生理异常,建议咨询心理医生.】右下角署名一个梨花体的"C"字,代表姓氏。

承渡舟面色不变,想了下,说:“对,我是外科医生。”

在他拿到的人设剧本里,描述过肖姐夫曾因为焦虑症来找他咨询开药,不过后来被他劝走了。

段星野拿病历

本一角戳了戳他,语气质疑:"你刚刚怎么不说?"

承流办道:"没找到机会说而日不知道具不是阴安件有联系

反找到机会说,而且个知道是不是跟桑件有联系。

牛肉豆.

段星野坐在桌边,勾着承渡舟的衣领把他拉近,扬高了细白的下颌: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嗯?”

最后的尾音放轻了上扬,又拽又蛊。

弹幕:

“啊————!我段老师好A!”“摁头小分队呢!”

“哈哈哈!说好了玩游戏不带感情,段老师还是不爽了。”

“平时承总在段老师面前超真诚的!所以段老师容不得他对自己有一点点隐瞒。”“仿佛那个女王驯犬,狠狠戳我×p了!”

承渡舟面对段星野,衬衫领口出的喉结动一下,深黑的眼眸不躲不闪,道:"我把自己的事情全告诉你,你在接下来一轮投票中保我。”

跟他谈条件。

段星野缓缓敛下鸦羽长睫,手指下滑拨弄承渡舟的衣扣,道:"你先告诉我,表示诚意。"

即便指尖隔着衬衫,承渡舟也被他弄得有些燥热,呼出气息,暗暗平复一下心情,松口道:“我的身份不仅仅是外科医生,更早以前,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的家族富甲一方,但是被你爷爷设计吞并了产业,导致家破人亡,因此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我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想要重返上层世界接近你们家,直至在大学里遇见了你。”

段星野撩起眼皮看他。仇家之子?

弹幕:禁·忌恋!

段星野不怀疑承渡舟说的,手指松开他的领子:"好吧。"

承渡舟向他确认:“你帮我。”“你嫌疑很大。”“……骗我。”

段星野翘了下唇角,噪音懒洋洋的:"我凭什么帮你?"

承渡舟眼眸漆黑,看他,道:“接近你时确实是目的不纯,但我后来爱上你了,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喂。”段星野耳根子一阵热麻,倚坐着书桌有些往后缩,语气却有点凶,”你别演上了。”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

承渡舟是按照剧本人设在即兴发挥,还是趁机说的心里话。

他想到上一期录制结束后,在民宿里,承渡舟抱着他的腰,满目真诚地望着他,问他要不要自己。

段星野短暂遛号之际,承渡舟突然靠近,双手撑在他身旁的桌上,眸光里透露出凛凛的侵略性:”你如果愿意留我在身边,就可以一直有我这一票,必要时候就算把我卖了扛推也没问题。”

相当于段星野多了一个帮手、一张护身符。

观众甜得发出狼嚎。

段星野刻意控制呼吸节奏,发现承渡舟沉浸在剧本里了。不过游戏也因此变得更好玩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广播一声鸣响,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肖姐夫死亡,肖姐夫死亡,请大家前往二号房集合。”

弹幕:怎么回事!刚推出是凶手,凶手就死了?

段星野和承渡舟对视一眼,暂停打情骂俏,双双出门了。

众人的房间分布在一个四合院的四个方向,肖家挥搜查的二号房正是陶、黄的房间。

其他人根据广播提示到地方的时候,就见肖家挥面朝下地趴在圆桌上,后方的名牌空了,惨遭毒手,而江莉就站在离门口不远处打量肖家辉。

吴恩琪茫然地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陶子逸才赶来。

大家都没空关注他,只有段星野,从头到尾打量他一遍。

“不清楚。”江莉说,“我听到广播就第一时间过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吴恩琪指了下趴在桌上的人:“问问老肖呢,他肯定知道。”

众人:“………”

除了肖家辉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直播间也看得见全过程,一时间把凶手的名字刷满了屏幕,性子急的人已经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告诉大家真相了。

陶子逸走进房间里,说:“不用想了吧,肯定是江大姐干的。”

江莉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惊疑迷惑样。

直播间里,弹幕翻滚得更加激动。

陶子逸面向众人,道:“大家都在其他房间里搜证吗?还有谁有办法朝肖姐夫下手吗?”

吴恩琪立即撤清关系:“我在老太爷的房间里

调查,门口有仆人给我作证。”

"我是好人,我撕不了人。"武洁说,"而且我在这个房间的对面,全程没有出来过,来回都要经过庭院,如果是我干的,一定会被人看见。”

段星野和承渡舟一直都在一起,所以无需自证。

只有江莉的说辞略显苍白: "我跟老肖分开行动,去后花园了。"

陶子逸更加笃定了猜测,说:“就你了,谁是第一个到场的,谁嫌疑最大。”

江莉说:“我没有。”

尽管她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但是大家都玩过狼人杀,也不是萌新了,都知道,有些狼表演之努力是连自己都快信了的地步,所以表情越无辜,大家的戒心反而越重,在游戏里,眼见为虚,轻信他人容易出问题。

吴恩琪显得有些动摇。

江莉看向陶子逸:“是你!”

“不是我。”陶子逸露出一丝轻笑,仿佛看透了江莉的心思一般,道,“既然你说你第一时间赶来,你有见到我吗?反而是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了。"

说完,他想起来什么一般,捂着背后名牌朝后退了一步:“这轮投江大姐,她明显在挑拨好人阵营了。”

江莉几乎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吴恩琪不能思考太多,不然就急,就头疼:"你俩到底是谁?我都要糊涂了!"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为什么会最后一个到?"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线勾起大家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看向敞开的窗户边。

不知何时,段星野背对着众人已经站在那儿。

他朝窗户下方看了眼,问陶子逸:“你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吗?”

陶子逸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稍一思索,道:"是……是啊,我在搜吴三妹的房间。"

段星野转过身,在天光里淡淡一笑,说:“你是从正门进来,跳窗走的,鞋子上的淤泥还来不及清干净。”

陶子逸立即低下头。

众人也顺着提示看向他的脚。

就见那双布鞋的白条边缘上,有黑色的湿泥,陶子逸走进来的时候,还在经过的地板砖

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其他人则没有这样的情况。

陶子逸脸色涨红,张了好几下嘴: “我这是……”但是情急之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解释。

江莉跑到窗户旁边朝下看。

房间后面就是一片池塘,用来种荷花的,因此沿着墙根的那一带土地湿软泥泞,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脚印,而窗沿上还有淡淡的一层灰。

江莉沉冤昭雪,松了一口气。

段星野看着陶子逸,平静陈述:“你是狼。”

他说完,镜头一转,切换到之前录制好的更衣室画面。

一个信封递到陶子逸面前,工作人员:“你的身份是——凶手。”

陶子逸展开人设剧本,读道: “追债的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就算老太爷没有病死,也会被我气死,不如我来动手吧,以后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他一阵猖狂大笑。

然后镜头再一转,就见肖家辉正弯腰在床边的柜格里搜索东西,陶子逸从门口悄无声息地进入,摸至他身后,扯住他背后的名牌,用力一撕。

肖家辉一脸懵逼地回过头。

回放————验证了段星野的说法,直播间切到实时播放。

弹幕刷新得更快了。“帅爆了!段星野全场MVP!”

“段老师观察得好仔细。”“我拜倒在段老师西装裤下,男神。”“一个人排出了三头狼,仰望。”

搜证时长恰好结束,众人回到大厅。

陶子逸知道命不久矣,但他坚信自己是最后一头狼,要是他被投出去,游戏就结束了,于是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说:“不能鞋底有泥就赖我是狼,我是其他地方沾到的,太没有说服力了,我们不如暂时放一放肖姐夫的死,来看看我搜到的东西。”

他把一个档案拍在桌上,为了活过这一轮,也是拼了,得不停朝别人泼脏水。

"这是我在吴三妹他们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正是老太爷的那项废水专利技术,他们夫妻俩肯定想跟印度公司交易,所以谋杀了老太爷,在遗嘱生效前偷取文件,不然这项技术就是我的了,赶紧把他们投出去才是正事!”

“欸?”吴恩琪急道,“你怎么血口喷人?我都不知道房间里有这

个东西。”

武洁摸了摸鼻子,安静了片刻,道:“这文件是我的,跟三妹无关,但不是我愉的,是本来就在我那儿的,我是公司的研究员,又是家里人,老太爷把文件交给亲信保管,没问题吧?你能拿出证据我要跟印度公司交易吗?”

“你……”陶子逸一时语塞。

“这局投谁没疑问了吧。”段星野看了圈周围人,道,“还有没有新发现?”

“我我我!”吴恩琪展开一张报纸,瞄了眼承渡舟,才说,“我在你们房间发现了一张过去的报纸,上面报道了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我仔细一看,主角竟然是承爷,有知情人士透露说他家的悲剧是老太爷促成的。”

刚才承渡舟已经坦白过了,所以段星野心里早有准备。

陶子逸立即掉转矛头:"没错,一定是承爷了,都灭门了,他杀人动机是最强的!"

江莉若有所思: "本来还以为你们小俩口单纯是为了出国钱,现在看来事情要复杂得多。"

承渡舟瞄了眼报纸,噪音低沉无波:“这不能说明什么。”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吴恩琪智商上线,说,“那你为什么跟仇人之子结婚?剧本为什么给你设计这么凄惨的身世?不然没有意义。”

承渡舟默了半刻,道:"大概想表达我爱上我先生是情非得已。"

"........"段星野不知道说什么。

江莉和吴恩琪一愣,接着都绷不住笑了。真是受不了一些恋爱脑。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

毫无悬念的,在这一局的结尾,大家把陶子逸给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