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终评级(二合一)(2 / 2)

“晚点记得敷个面膜,妆面会更服帖。面膜有吗?没有我借你。”

“有。”

在梁之监的温馨关怀下,一行人抵达三楼的大练习室。

票选初c的方式很简单,七位A班学员一起表演主题曲,由其余练习生投票选出最能胜任中心位的一位,当场统计票数决出c位。

"唉,好难选啊,我看着都挺合适的。"足足七个选项,梁之监当场选择障碍症复发,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室友,想参考一下其他人的想法,“你想好选谁了吗?”

“嗯。”

赖羽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不管跳不跳这次主题曲,他只会投给那个人。

“谁啊?”梁之盛问。

赖羽冬望向A班:“苏俊哲。”

【师徒组上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甜甜苏本来跳得就好?】【不懂,两者有啥冲突吗】【回前面,因为听起来像人情票】【人情和实力也可以兼得呀】

“为什么投他?”梁之盛化身为弹幕的嘴替,“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白煊赫的风格,乍一看都挺酷的。”

————因

为苏俊哲是个好人。

这样的原因赖羽冬肯定不能说,不然就要被理解为靠人缘争c,对他俩都没好处。

以非专业人士的眼光来看,赖羽冬难以判断谁的实力最为突出,唱跳的细节也无法逐帧比对,但相较之下,苏俊哲、莫黎和林霄更具感染力,七选一降为三选一。

那就更有理由选苏俊哲了。

综上所述,实力票和人情票皆有,且后者大于前者。

赖羽冬给出一个同时满足主观与客观的稳妥答案:"他最合适。"

"要不我也投他?好像太随意了。" 梁之监放弃思考, 扭头询问另两位室友的c位人选。

轮到公开投票环节,投给谁就站在谁的身后,有效杜绝暗箱操作,队列直观地看出票数集中于苏俊哲和莫黎。

最终,苏俊哲以三票的优势担任主题曲录制的c位。

不少人向苏俊哲投去羡慕的目光,主题曲c位不仅能站在舞台最瞩目的位置,还有一段几秒的独舞solo,观众想不记住他都难。

按照历届选秀的经验,被评为初c相当于一只脚踩进出道位,就差把另一只脚也伸进去了。

【恭喜初c苏俊哲!/撒花】

【人间甜豆苏俊哲,首A双A大舞担,入股不亏哦!】【莫黎就差三票!?】【投苏的好像都是跟着他练舞的】【不服让你担也开培训班】

【众所周知,让练习生投票就是比谁人缘好,还不如让观众投】【你咋不说让观众投就是比谁粉丝多,让回锅肉和纯素人比公平吗?】

果不其然,一条又一条在屏蔽边缘反复试探的弹幕从空中飘过,不仅练习生之间是竞争关系,连带粉丝之间也有浓浓的火药味。

没办法,涉及到利益难免会引起争论,尤其是生存类节目。

赖羽冬不再关注弹幕,他抱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学院风制服——西装外套、白衬衫、长裤和领带四件套,不由得陷入沉思。

明天穿这身,岂不是来不及清洗了?

回到707寝,梁之监把新制服挂了起来,在室友们震惊的注视下,他像叮当猫似的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手持挂烫机:

“话说回来,你们想好主题曲ending了吗?”

【这啥?电吹风?】【便携式熨斗,烫衣服用的。】

【卧槽,这哥整理行李居然能想到带挂烫机?】【太讲究了】

赖羽冬看呆了。

人家的设备太齐全了,哪像他的行李箱,空荡荡得像是一包容量不到袋子三分之一的薯片。

等会儿厚着脸皮去借一下挂烫机。

说回主题曲ending。

在主题曲结束后,镜头从每位练习生的脸上扫去,停留十秒左右,方便观众在这一环节认脸,同时也是考验谁能抓住宝贵的黄金时间。

靠神级ending吸粉在选秀是常规操作,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中脱颖而出,太做作反而会弄巧成拙,变成反面教材永远地在互联网上流传。

除了最朴实的站桩大喘气,比心、戳脸、wink是比较常见的ending pose,有些人会加入一些小巧思或者小道具,还有些人会精心设计一连串的动作。

“早就想好了。”李绪自信满满道。

梁之盛提议: “看看?”

李绪爽快地答应了。

迎着三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他用大拇指按住嘴角,从右往左浮夸地抹了一下唇,唇瓣因他的动作颤动了一下,像是晃动的果冻,最后他微微抬高下巴,居高临下地邪魅一笑。

赖羽冬:“……”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omg]【拿走啊啊啊啊啊】【这很难评】【卧槽】

简短的弹幕,蕴含大大的能量,能看出无数人被这一幕暴击了。

看得出李绪的本意是想要酷,但他可能没对镜子练过表情管理,也可能是个人审美比较独特,总之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呃……”梁之盛欲言又止,“你心意已决?”

“你是说别的吗?”李绪没听出对方弦外之音,又自信地展示了一段结印,“这个呢?”

中二归中二,但力度到位,手势流畅,配上那头夸张得像动漫角色的红发,使得他多了一股热血少年感,瞬间去油成功。

梁之盛不假思索道:“第二个好,独特,有记忆点。”

“那就它了。”

有了李绪起头,梁之盥也展示了一遍ending pose,他伸

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心,然后放到嘴边蜻蜓点水地贴了一下唇,动作清爽利落。

徐案是站桩派,他不好意思做一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打算对着镜头笑一笑,简单却很符合他的形象。

梁之监看向唯——位没有展示的室友:“佑树呢?有想法了吗?”

“……还没。”

赖羽冬的脑袋空空如也,他平常不怎么自拍,拍照最多的场合是家庭聚会被妈妈拉去拍营业式假笑的合照,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合适的ending pose。

既要不油腻,又要有记忆点,他的第一反应是扮鬼脸。

嗯,这个他擅长。

但怎么想都不可行吧!?

主题曲录制迫在眉睫,赖羽冬不得不挤出练习时间的一部分用来对镜凹造型。

挤眉弄眼将近一个小时,面部差点抽筋,高冷、痞气、阳光、可爱、温柔等等,各种风格都尝试了一遍,反而陷入了无法取舍的难题中。

直到睡前,他终于下定决心选好了ending pose。

主题曲录制当天。

所有人坐巴士抵达几日前拍摄初舞台的录制场地,精心布置过的舞台让入场的练习生接连发出惊叹,大部分人从未亲自体验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B班——

“A班的舞台那么空,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你要不以摄影师的身份站上A班?”“也不是不行,但摄影师也不在舞台上。”

C班与F班————“我们班的位置好边缘。”

“你们好歹能全程站在舞台上,我们就像电视节目的中插广告。”“还是有区别的,会员可以跳过广告。”“更凄凉了吧!?”

如练习生们所言,A班位于舞台的中心,导入部分是七人的单独part,位于斜后方两侧的B班和C 班在这段结束后才能依次出镜。

F班虽不能登台录制,但他们能在bridge后登上打光很差的舞台下方,与其他人共同完成dance b reak,齐舞结束后再从舞台下方退场。

最后,在彩带绽放的那一瞬间,登上升降台的初c像是冉冉升起的长庚星般被送上最醒目的高处。

以上是一段完整的流程。

主题曲舞

台将于明天播出,为了保证神秘感,录制现场不进行直播,因此弹幕暂时下线。

根据学员对舞蹈的熟练程度,赖羽冬被导师安排在第一排,刚好是最中间的位置,把他当作代表C班的门面也不为过。

想到身后有二十余人,他无法抑制向全身蔓延的紧张,手指微微颤抖。

但这份紧张在一遍又一遍的录制中逐渐被磨灭,前前后后录制了几十遍,到后面他都麻木了,全靠信念感维持表情管理。

直到舞台四周喷出气柱,漫天的彩带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飘散,宣告着这是最后一遍,终于能从看不到尽头的录制循环中解脱。

主题曲音乐停止,所有人在原地定格。

几秒后,背景音乐切换成舒缓的钢琴伴奏,ending pose环节开始。

镜头依次从每个人的面部扫去。

然而,轮到赖羽冬的那一刻,他遇到一个尴尬的意外———有一片彩带不偏不倚地糊在他的嘴角上。

如同被综艺之神誉顾的坏运气让赖羽冬瞬间警钟大作,整个人进入头脑风暴模式。

首先,镜头已经对准他了。

如果他的第一个动作是伸手擦嘴角,多半会呈现出两种效果,要么类似于吃饭蹭到饭米粒用手擦一下的诡异场面,要么变成与清爽背离的李绪同款动作。

其次,他不能放任不管。

若是彩带糊在别的位置,运气好说不定能起到锦上添花的装饰作用,但嘴角多了一块抢眼的色块,怎么想都与好看无缘。

最关键的是,他设计的ending pose有一个向前吹气的动作,万一不小心把彩带吹到牙齿上,人生重开的心都有了。

这可比初舞台社死多了!

耗时不及一秒,大脑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思考。

赖羽冬用两根食指在前方画了一颗爱心,与此同时,他比原计划多加了一个面部动作,抿唇用舌尖将嘴角的彩带移到中间。

要点一,动作尽可能小。要点二,不能露出舌头。

否则就会非常油腻。

紧接着,他食指弯曲,中指伸直,其余手指收起,两只手拼凑出一个标准的心形,将那颗只描绘轮廓的爱心实体化。

下一步是重中之重

他向爱心轻柔地吹一口气,借此将碍事的彩带吹走,也吹散了拼凑的爱心,双手如同弹奏空气般配合着向两侧外扩,仿佛眼前是散落一地的爱心。

姑且算是完美地处理了舞台事故。

赖羽冬对着镜头弯起一个清浅的微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恨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