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西服胸口印着一只学舌鸟,展翅飞翔。

这是夏家的家徽。

见郁诃不说话,管事的表情没有变化,仍旧和蔼可亲:“我们家主知道你一个人生活很不如意,所以特地让我来送给你一点东西。”

说话虽然客气,但更像是在对什么容易打发的小猫小狗。

其中的轻蔑是隐藏不住的。

郁诃:“是这个么?”

他看向他手里的黑箱子。

“钱?”他道。

闻言,管事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隐藏不住的冷嘲。

果然,老爷还是多虑了。

对付这种底层人,只需要用钱就可以轻易摆平。

“只是一点心意而已。”他极轻蔑地暗示道,“我们不求回报,只要你做好你这种人应做的事。”

这句话重音落在了“你这种人”上。

郁诃:“可以。”

“那就……”

他忽然打断对方的话,似笑非笑:“但是一箱还不够,得再来点——还是说夏家就这点钱?算我高看你们了。”

“你说话最好——”

话音还没落下,管事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

原来是郁诃伸手拧住了他的下颌,微微用力,同样像是对付什么小猫小狗。

他朝他笑了一下。

眼前这张脸太漂亮,竟让他有那么一刻失神。

“帮我带个话。”

下一刻,管事的身体猛地撞向了身旁的墙壁。

“轰!”

一声巨响,墙体破裂。

大脑被撞的震荡,分不清方向。

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濡湿了那件高高在上的纯白衬衣。

耳边声音嗡嗡作响。

他的耳膜似乎在刚才一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他竟敢……

竟然敢对他动手!

管事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能冒出“嗬嗬”的响动。

他的声带也失灵了。

眼前的人确实共鸣力是0,杀不了恶种。

但这不代表他杀不了人类。

这一次,管家的眼底终于染上了强烈的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受到了重击,在被血模糊的视线里,对方瘦弱的身影忽然显出一种诡异的形状,好像被火燎过的暗沉影子。

“钱我收下了,你这个就算附带利息。”郁诃掰开手指,接过了他手里死死拿着的箱子,“但这点钱可不够收买我这种人,麻烦下次多带点过来。”

他懒得说太多。

话音落下,直接把门关上。

砰地一声。

箱子也丢到了一边。

郁诃扑倒在沙发上,脸埋进毯子里。

他现在心情有点糟。

但他在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因为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继续生气,会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不过这糟糕的事不是冲他来的。

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他真的有预感,那股愤怒会将整个空间都崩毁。

夸张了。

不过,他本人还没想过离开银河系生活,所以稍微离谱一点也没关系。

就当他自己一个人发神经了。

不过他心底还是暗暗告诫自己。

如果以后有仇,最好当场就报,免得真的产生情绪波动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意外。

人心情一平静,就想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郁诃朦胧的意识骤然清醒。

但在他询问之前,门外的人就已经很主动地开口了。

“您好,请问是郁诃先生吗?”

不是夏家管事的声音。

郁诃皱了皱眉。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

一开门,两个身着纯黑笔挺制服、佩戴身份徽章整整齐齐的成年人登时出现在眼前。

制服上挂着泛着蓝光的电子铭牌。

郁诃不动声色:“有什么事?”

这两人的身份不难辨认。

他们统一戴着巡察官特有的护目镜。

只是颜色一红一黑。

而郁诃在论坛上得知,只有巡察官会见重要目标的时候,才会穿的如此正式。

他最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多半是因为前几天酒吧的事,巡察官真的找上门了。

两人的表情都异常沉重。

而这沉重中又带着一分心惊、三分痛苦和六分视死如归。

郁诃:?

担心会死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三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我是巡察官a218。”

半晌后,其中一人终于开口道,“他是a219,隶属于联邦最高调查局。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想和您聊聊,请问您有时间吗?”

联邦最高调查局?

根本没听过的部门,感觉事情更严重了。

郁诃谨慎地看他们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好聊的,我不是恶种,也没有被寄生。你们的护目镜应该能看到我的各项数值,都是处于正常阈值以内,我是个正常公民。”

巡察官a219像是憋了很久,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语速极快:“您当然不可能是恶种了,如果您抱有恶种对人类的恶意,我们直接等死算了,完全不用费功夫从首都星赶到这里,当场给自己挖个坟结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巡逻管a218重重肘击,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郁先生,不知道您误解了什么,对我们抱有警惕的态度。”他转向郁诃,话语十分诚恳,不似作伪,“但我们不是因为所谓恶种的事才来找您,而是出于一件更重要的事。”

郁诃盯着他看。

后者深吸一口气——

“您知道您是那位邪神,唯一的血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