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李治:永远都是清清白白的小白莲 李世……(2 / 2)

长孙皇抿了抿唇,没说话,眼中却有忧患一闪而过。

不在皇城……就意味着,很可能在扶灵回城的时候会出事。

……

季驰光:“李世民这辈子哭过很多次,他每次哭,几乎都是发自内心。作为他的儿子,李治也继承了这一天赋。”

李世民:“……”

“不一样的是,李治的泪水中更多还是政治需要的成分为多,收放自如,配合李治清丽脱俗的白莲花外表,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但是,李世民去世,他应该是真的伤心。”

“李治跪在父亲面前,哭到连长孙无忌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最后在长孙无忌强硬的‘劝告’下,李治才勉强止住。”

长孙皇后下意识皱起眉头。

虽然天幕说得不太清楚,但她却也能听出一一。

兄长他……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九儿,已经不是那个稚童,而是大唐帝国的新的掌权人。

无论他的性子究竟如何,从一郎去世,雉奴自动成为大唐的第三位主人的那一刻起,兄长看他,都不应该母舅看待外甥的眼神,而应该用臣子看待尊敬的帝王的目光去对待这个崭新的雉奴。

但是,兄长似乎没有这个意识。

皇帝乾纲独断,一时之间,雉奴或许还容得下这个指手画脚但到底是一心为了自己的舅父,但长此以往……

长孙皇后在心底摇了摇头。

……

“李治这个时候没有作秀的必要。”

“因为,在这个时候,作为皇帝,流露出软弱姿态,又被长孙无忌训斥,只会降低他在朝臣心中本来就不太高的评分。”

“但是,雉奴还是这么去做了。”

“这或许会成为这位帝王一生中最真情流露的一次落泪。”

季驰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伤心过后,他就要以一个帝王的姿态去面对臣子们了,更重的责任从父亲的肩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大唐,也即将迎来永徽之治的时代。”

【chuya的兔子:这大概是九郎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哭了吧。】

【摸鱼专业户:从今以后,他的身份就不再是李世民的儿子,而是唐高宗李治……肩上的责任突然沉重起来了呢。】

李治躺在妻子的膝盖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天幕,眼中有追思一闪而过。

当年的几个权臣,从褚遂良到他的亲舅舅长孙无忌,一个个的,都去援建边疆了,他身边偶尔还能和他说上两句话的父亲时候的老人,也就只剩下了英国公几个武将。

说来也好笑。

本来应该更被忌惮的武将,反倒是留下人是最多的。

而手无……不,他们大唐的文人从来没有手无缚鸡之力过,咳,重来,而手中无兵的文臣们反倒所剩无几。

武媚娘看出他心神恍惚,轻轻抚上他的眉头,将微蹙的眉心抚平,声音温柔:“陛下要是想故人了……也是,长孙家到底是陛下的母族……不必顾及臣妾,就是赦免长孙家族,也是无妨的。”

李治沉默不言。

他对自己母亲的亲族,到底还是留了一份情面的。

流放舅舅长孙无忌,但却也派了府兵沿途保护。

抄没家产,近支亲属流放岭南,除此之外的长孙家旧人,他一个也没动。

李治眼神中闪过动摇,但是他眼中的那潭水即使泛起微波,也依旧很快归于平静。

李治摇了摇头:“不行。”

当初,舅舅在朝中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别说是普通的政敌,就算是李氏宗亲,只要和他敌对,全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一桩高阳谋反案,牵扯出他那个还算老实的三哥不算,甚至连位高权重、手握兵权的江夏王李道宗也被落下了水。

那个时候,他回顾朝堂,心中惊惧。

因为,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指责太尉。

几乎所有人都臣服在了他舅舅的手下。

不服的,不是贬官就是年老病逝,再不济,就是如李勣这样明哲保身的中立党。

虽然现在的长孙家族只是苟延残喘,但他不能放松,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长孙家就会死灰复燃,再度枝繁叶茂,大权独揽。

李治顿了顿,再度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少:“朕不能这么做。”

他如果只是舅舅的好外甥雉奴,那他会去做,但他除了这重身份外,还是大唐的皇帝。

他留下长孙家除了舅舅以外的人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

季驰光:“痛痛快快的给亲爹哭了一场,李治擦干眼泪,开始干正事了。”

“首先,当务之急是——当上皇帝。”

“虽然他是太子,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在太极殿而是在翠微宫。”

“李世民一死,谁知道会有多少牛鬼蛇神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蹦跶?”

“李治选择秘不发丧,一路上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先把亲爹交给了可靠的舅舅长孙无忌,自己则带着老爹留给自己的忠心老臣程咬金一路狂奔,抢先回到皇城。”

“程咬金是亲爹的心腹,长孙无忌是自己的亲舅舅,三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李治可以信任的人,于是,李治放心大胆的出发了。”

“李世民一十六日驾崩,李治直到一十九日彻底掌控长安后,才正式宣布了李世民去世的消息。”

李世民并没有对此有什么不满,反而是赞许的笑了笑:“雉奴做得很好。”

这样才是最适合的做法。

能以尽可能平稳安全的方式过渡政权。

房玄龄也笑道:“陛下的这位九殿下教得是极好的。”

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

……

季驰光:“而李治登基后,作为他的舅舅兼托孤大臣,长孙无忌理所当然的站在了宰辅的位置上,拿着李治新给他的太尉之职,开始指点江山。”

李世民还没听出什么,长孙无忌的表情也没变,只有长孙皇后似有所觉,微微抿紧了唇。

被她抱在怀里的秦小政歪着头,有些困惑:“可是……指点江山的人不是皇帝吗?”

在大秦,只有大政儿才有这个权力啊。

他的声音稚嫩无邪,却一语惊醒梦中人。

长孙无忌惊疑不定的看着天幕。

季驰光:“大家都说李治无用懦弱,都说李治从登基到去世都没有实权,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李治,可能从来都没失去过那份权力。”

“李治一登基,先给了舅舅和褚遂良两个已经捆在一起的托孤大臣不少甜头。”

“他先把三公之一的太尉的位置给了舅舅,又给了褚遂良县公的爵位。”

“这一系列操作看似非常荣耀,毕竟一个是高位官职,另一个是可以传承下去的爵位。”

“但是,实际上,李治给长孙无忌的是虚职,空有一个好名头,但是并没有实际上的权力,给褚遂良的爵位更是随时可以收回。”

“九儿看似什么都给了,但又什么都没给。”

“安抚住了两个老臣,李治又拉拢了中立的李勣。”

“李勣和褚遂良不一样,他虽然也是托孤大臣,但是相比于褚遂良那都快和长孙无忌穿一条裤子的架势,李勣更谨慎,也更偏向中立。”

“于是,对于这位可以拉拢的大将军,李治给出了左仆射和同中书门下三品这样的高额报酬。”

“注意,李治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去夺权,这一点,他做得比刘恒还要隐蔽。”

“他只做了一件事——任命官员。”

“高季辅、于志宁、张行成等人被他塞进了三省,兼任了一堆官职。”

“李治确实不能轻举妄动去和舅舅抢,但是他可以派人去分走舅舅的权力。”

“而从头到尾,李治的手都是干干净净的,他隐在幕后,不动声色的分薄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权力。”

“原本的三个顾命大臣,转眼成了一堆丞相。”

“原本的三人拍板小会议,瞬间就成了闹哄哄的会议厅。”

“长孙无忌这边还陷在争权夺利里呢,浑然不觉这个坑究竟是谁给他挖的。”

“而李治本人,依旧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小白莲。”

李世民叹了口气,为自己的眼瞎:行吧,确认了,九郎真的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