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2 / 2)

江楚容挑挑眉:“但白师兄和顾师兄关系那么好,现下白家有难,他必然会代表无妄剑宗出面,暂时接管锻金城。有无妄剑宗撑腰,此事绝无大碍。”

一直静默的闻凌听到这,忽然看了江楚容一眼,眸光深邃,意味有些不明。

而白辰冰闻言愕然,旋即他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无奈道:“江师弟为何觉得顾师兄会帮忙?”

这事,就算他自己也不能笃定——白家现在是个十足的烂摊子,接过来之后,顾眀霄在长老会那边要承担多大的压力,他是知道的。

而他自己也没脸去开这个口。

毕竟顾眀霄从前也曾劝他不要跟白家目前家主一脉来往过密,但那时白云瀚和白瑾瑜表现得太好,他便没有把顾眀霄的话完全放在心上。

后来顾眀霄一语成谶,他方才知道后悔了。

但后悔……此刻也无用。事情已经酿成,白辰冰只能想着尽力去弥补了。

而江楚容听了白辰冰的问题,只眨了眨眼,就笑道:“顾师兄品行如此,为了大局,他一定会这么做,不是么?”

江楚容这话说完,一旁闻凌看向江楚容的神色再度深邃了几分,眸光灼灼,愈发带了一丝隐忍。

白辰冰听到这,更是只静默了一瞬,便肃然:“江师弟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此时此刻,白辰冰唯有佩服江楚容的通透了。

是,顾眀霄就算不为了他,为了人族大局,也会这么做。

怎么会因为自己当初没听他的劝告就不帮忙呢?

是他太狭隘了。

不过想了想,白辰冰又有些好奇——他听到的传闻里江楚容可是对顾眀霄颇有微词,怎么江楚容一下子就转性了?

大约是感受到了白辰冰的念头,江楚容忽然笑了笑,凑过来小声对白辰冰道:“白师兄不知道,顾师兄先前救过我一次呢,可帅了。”

白辰冰哑然,旋即他就将信将疑地笑着看了江楚容一眼。

一时间都不知道江楚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此时,坐在一旁一直目光灼灼凝视着江楚容,却始终隐忍不言的闻凌忽然淡淡道:“是真的。”

白辰冰:?

正在白辰冰诧异闻凌和江楚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的时候,外面忽然隐约来一股十分浑厚的威压。

江楚容眉头一挑,得意一笑:“白师兄,你看,劫人的这不就来了么?”

感受到这股威压,白辰冰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白云瀚和白瑾瑜对他动手,确实不止是出于对他的觊觎,而是……有高人指点!

幸好江楚容方才让他传讯给长春长老,要不然……

而这时,一座纯金打造的宝轿被数十个无妄剑宗的弟子抬着,从天而降,此时,围观路人纷纷退避躲闪。

江楚容见到这一幕,不觉挑眉——好大的架子,看来这是个反派。

不多时,宝轿悬在半空停下,里面传来一个十分悦耳动听却隐约带着几分冷冽的嗓音。

“我这两位徒儿犯了什么事?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凝神境弟子押送。小子,你是谁门下?”

白辰冰听到这嗓音,神色沉冷,传音对江楚容解释道:“这是祈真长老,目前长老里面最年轻的一位。他父亲天霜长老同我白家前家主一样是当年剑宗的老长老,帮助剑神开天路的功臣。”

江楚容:“后来呢?”

白辰冰顿了顿:“后来剑神被魔尊重伤,天霜长老和老家主也双双陨落,陨落前天霜长老拿毕生修为给祈真长老灌顶,所以祈真长老才能年纪轻轻就步入窥天境,还顺利进入长老团。”

“白瑾瑜和白凌宇是他唯二收的两个徒弟,原本我以为他是觉得天霜长老和老家主的遭遇同病相怜才怜惜白家,还对他十分恭敬,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是来等着偷你家的是吧?”

白辰冰神色沉凝,不再说话了。

江楚容打趣完这句,见白辰冰神色不对,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笑吟吟地仰头看向天空中的宝轿道:“师尊身份十分特殊,不便告知,但祈真长老,你应该是不想知道的。”

白辰冰:……

江师弟说话,向来都这么狂妄的吗?

宝轿里静默一息,祈真长老悦耳的嗓音悠悠传来:“小子,再怎么说我也是剑宗长老,就算你师尊身份如何特殊也不能越过我去。我问你,你为何不下车对我行礼?”

“对长老不敬,可是大罪。”

豁!来了来了!不讲道理就开始讲礼数!

反派标配啊!

想着,江楚容索性装到底了,他悠悠一笑,就冲着宝轿道:“祈真长老,你怎么知道我师尊身份越不过你?”

宝轿里倏然静默了一息。

旋即,祈真长老微微笑了:“看来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长老之上只有掌门,哪怕你是顾眀霄那小子收的亲传,也要矮我一辈,见我也要行礼。”

江楚容奇道:“你怎知我不会是掌门弟子?看不起修为低的啊?”

这次连长老都不用了。

宝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白辰冰:……

忽然觉得向执法大长老求情这件事实在是很难办……

沉默片刻,白辰冰对江楚容传音道:“江师弟,莫要妄言。冒认掌门弟子是大罪。”

江楚容神色一派自若,传音:“放心吧白师兄,他又没有留影石,我到时候咬死不认不就完了。你还是让你师尊快点来吧,要不然我也顶不住了。”

白辰冰额上有冷汗滴出——刚才江楚容说得那么笃定,在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是真的了。

结果还是假的。

深吸一口气,白辰冰只能又取出宗门令牌,继续给长春长老传讯。

长春长老迟迟没有回音。

白辰冰见状,心头微沉,知道可能要遭——长春长老别的都好,但酷爱杯中物这个癖好却给他误了不少事,经常喝完几日都不醒。

若长春长老这会也醉了……

白辰冰默默抿唇,攥紧了掌中掌门令牌,只等着若祈真长老一会果真发难他就拼命杀出一条血路送江楚容出去!

忽然,宝轿里安静了好一会的祈真长老再度开口:“你说你掌门弟子,你有何凭证?若拿不出凭证,我可以当即一掌打死你。”

“冒认掌门弟子,可是大罪。”

江楚容:……

但都到了这一步了,他也没办法了。

江楚容故作淡然地徐徐起身,心里已有了成算,他要用魇魔的造化神通忽悠祈真长老一番。

毕竟魇魔这玩意,魔族都没几个魔见过,更别说人族的人了。

想着,江楚容轻轻抬手,指尖有蓝光溢出,形成一朵莲花的形状,紧接着,莲花中又浮现出一点幽蓝色的剑气。

白辰冰见状,不由得愕然——这等神妙功法,他怎么从未见过?

对面宝轿中的祈真长老本来笃定了江楚容是个冒牌货,但这时他看到这朵莲花剑气,神色忽然变得极为微妙起来。

他嗓音有些干涩:“你……你竟是神——”

下一秒,一道极为清冷的气场铺陈开来,浩浩洋洋,一袭白衣在异常耀目的光芒中从天而降。

落在宝轿和马车的中央。

他一袭云纹素衣,头戴白玉冠,腰佩无妄神剑,模样清逸绝尘。

浑身更是光华璨璨,令人不可逼视。

正是顾眀霄。

顾眀霄甫一出现,周遭的气场似乎都清冷了几个度。

祈真长老嗓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他蹙眉正要开口询问,顾眀霄却已经扭头看向对面的江楚容。

四目遥遥相对,江楚容对上顾眀霄那双冰润剔透如琉璃的眸子,心尖不由得狠狠一颤。

接着,他内心疯狂尖叫:要被揭穿了!要被揭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下一秒,顾眀霄只看了一眼他掌中的莲花剑气,便嗓音清冷地淡淡道:“师弟,把师尊的绝学收起来吧。这里闲杂人太多,不便展示。”

短暂的沉默后。

江楚容:???

江楚容:!!!

马车中的白辰冰更是脸色大变。

连带着对面宝轿里的祈真长老也在顾眀霄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