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学会拒绝(2 / 2)

“请便。”展靳随口道,“你撸一个我也不介意。”

江臣遇:“……”龌龊!

里面的江同学绷着的脸爆红,罪魁祸首若无其事的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展靳打开手机。

【潘云熙:阿遇,你今晚又不回家吗?】

【潘云熙:我和朋友约好了过两天聚餐,要六百块钱】

【潘云熙:我妈把我的钱拿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展靳打了两个字。

【去赚。】

十分钟后,江臣遇洗完澡出来,展靳坐在凳子上,转着手机等着他,“洗得挺快。”

他擦着头发,进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没……”他扯下毛巾,“撸”字被他说得很含糊,“我还不至于这么,短。”

“知道了。”展靳说,“你不短。”

他把手机递给江臣遇,“你刚让我帮你回的消息。”

江臣遇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潘云熙的消息界面,那边又有消息跳出来,他看了眼,把手机给关上了,瞥了眼展靳。

啧,等会吃醋了他还得哄。

展靳:“不回吗?”

江臣遇:“等会回,我们……继续?”

他往桌边示意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机响了起来。

“潘云熙”三个字大咧咧的出现在屏幕上。

展靳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危险的眯了下眸子,一哂,慢悠悠道:“怎么会有人,大半夜给别人的男朋友打电话啊?”

臣遇:“……”

江臣遇挂了。

电话又打了过来,他还想挂,展靳让他接了,那边潘云熙的声音响起。

“阿遇?”

江臣遇:“怎么了?”

展靳倚在边上的书桌上,感觉江臣遇的视线不加掩饰的往他这边瞥,他其实没吃醋,潘云熙还不够他吃醋的,就是觉着江臣遇这紧张兮兮的样子,怪可爱的。

潘云熙这一通电话只是为了确认手机这边是不是江臣遇,因为江臣遇从来不会那么对他说话,更不会随便挂他电话。

然而今晚他失算了。

第一通电话不是意外挂断,第二通电话,他才说了没几句话,那头江臣遇便急着挂电话的样子,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狭小昏暗的房中,潘云熙握着手机,听着手机那头传来“嘟”的一声过后,归于平静。

一切都失控了。

这太不正常了。

-

“展、展靳……”江臣遇呼吸紊乱的推了推身后的展靳。

展靳吻了吻他耳尖,“怎么挂了?”

江臣遇:“我……”

他咬着牙,赤红着脸。

“江同学,你好像很不会拒绝人啊?”展靳从他耳尖吻到耳垂,“要学会说不要,不行,不可以——”

江臣遇连呼吸都在颤栗。

展靳:“直到我气消为止,都能让我为所欲为吗?”

江臣遇小脸通红地点点头。

展靳搭在他衣摆的指尖微顿,叹息:“这种无理的要求,要拒绝啊。”

江臣遇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要能消气,随你来好了。”

展靳:“如果我要干点你接受不了的事呢?”

“要把你拐上床呢?”

“让你趴在床上,闷在枕头了,叫都叫不出来,这种程度,也可以吗?”

江臣遇面上茫然了一瞬。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因展靳露骨的话,他蓦地攥着衣摆,指关节发白,睁大了眼睛看着展靳,凶悍的一双眸子湿润,戾气散去了不少,嘴唇微张。

展靳:“还愿意吗?”

江臣遇僵直着身体,身体热度逐步上升,背脊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展靳慢慢松开他衣摆:“如果我是很恶劣的人,你现在都被我玩死了知道吗?”

江臣遇这种在亲密关系里无底线的退让,让展靳有些无奈,未来的事说不准,谁也无法保证,但他希望,江臣遇不要在一段关系里那么吃亏,学会拒绝任何不合理的请求。

良久,江臣遇闷声道:“你不会的。”

展靳气笑了:“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江臣遇迷茫的抬起脸。

展靳:“……”算了。

不管那晚江臣遇听没听明白,或者听没听进心里,学习的节奏仍在稳步推进,起步总是艰难的,学习能力和习惯都能培养。

前期靠着一腔热恋中的劲头,江臣遇能坚持,月底月考过后,江臣遇的成绩有提升,勉勉强强往上爬了一百名。

——这还是他认真写了试卷的结果。

“靠。”江臣遇把试卷塞进了抽屉里,还没他瞎蒙的成绩好,丢人的玩意儿。

“江臣遇,老吴叫你。”教室门口同学扯着嗓子喊了声。

江臣遇面无表情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把丢人现眼的东西塞进了兜里。

哪怕在此之前,江臣遇从来没觉得成绩差丢人过,他也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对。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交了个学霸对象,自己考试成绩不及格,岂不是很给他对象丢脸。

更何况他对象还专程给他辅导功课。

老吴叫江臣遇过去,无非是聊学习上的事,这次江臣遇成绩进步不少,各个科目的成绩上升都很平均,综合成绩提升不错,和别人的成绩比起来不怎么样,但和他自

己比起来,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江臣遇心不在焉的应着,应付完老吴,低头从办公室里走出去,校服后领口被人扯了扯,“我……操。”

他转过头,满身快竖起来的刺又平息下去,“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展靳路过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了在里面站着的校霸,不过这次不是挨训,是夸奖,“试卷发下来了?给我看看。”

江臣遇:“丢了。”

展靳:“丢哪了?”

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试卷多半没丢,听老吴语气挺满意,估计是校霸自己不太满意。

江臣遇:“垃圾桶。”

展靳转过身,江臣遇拉住他手臂,“你干嘛去?”

展靳:“翻垃圾桶,捡试卷。”

“啧。”江臣遇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试卷递给展靳。

展靳眉梢轻扬,“不是丢了?”

江臣遇:“在去丢的路上。”

展靳展开皱巴巴试卷,“及格了啊。”

江臣遇:“这么点分,及格有屁用。”

他想起潘云熙的话。

是不是真的来不及了?

“江同学。”展靳把试卷抚平整,“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别太着急。”

江臣遇深呼吸了口气:“展靳,要不你……”

“有进步代表我没白在你身上花心思。”展靳把试卷对叠,“有我在,怕什么,年级第一给你补课,还怕考不好?”

江臣遇愣了愣,扯了下唇角,偏头看向了走廊外。

展靳手掌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快上课了。”

江臣遇:“我去下洗手间。”

操。

江臣遇捧着一把水泼脸上。

过去的十几年,从没有人对他说过“有我在”这种话,似是悬空的路上有人给他托了底。

也从来没有人,这么的相信他,信他能做好一件事,这种信任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格外的给人自信。说这话的人,让他感受到了某种自然的归属感。

犹如在他快停下脚步时,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借了他一分力。

-

“这试卷是被谁当成草纸了吗?”秦瑞把一卷胶纸递给了展靳。

展靳把试卷裂开的一角贴上,“你家草纸这么硬,不疼?”

秦瑞:“靠,你才……这不是你试卷啊?”

展靳:“嗯,你后桌的。”

“啧啧,用得着吗?就这么点缝,你还打算供起来啊?”秦瑞说完,自己觉着哪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江臣遇的试卷,他靳哥帮忙贴什么?平时谁借靳哥试卷,把他试卷弄坏了也没见他心疼过。

不等他想明白,试卷的主人回来了。

江臣遇额角发梢微湿,睫毛被水粘了几缕,让一双黑眸显得十分水润,当然,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跟个刚宰了人回来的杀手似的。

秦瑞闭嘴不言,敏锐察觉到这位哥心情有波动,也看不出好坏。

展靳把粘好的试卷递给了江臣遇,扫见他眼尾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红意。

还是个小哭包啊。

*

江臣遇没再对展靳说过类似于“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话,但学习热度方面在做着减法,难免会下降,到了中期,江臣遇产生了对书过敏症状,一到上课便容易犯困,晚上症状更严重,只依靠着男朋友好听的嗓音聚精会神的听。

入夏,天气炎热了起来,人也更容易犯困,学校小卖部都已经开发了冰箱区域的冰棍,到了夜里才能凉快些。

快要期末考放暑假了。

卧室里,展靳端着一个果盘放在了桌边,开始今天的给江臣遇开小灶,房间里开了空调,驱散了闷热的气息。

紧绷了有一段时间,江臣遇今晚精神不怎么好,集中不了精神,困意连天,展靳还没说什么,他“啧”了声,道:“

我去阳台抽根烟。”

“等会。”展靳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吃这个试试,提神。”

江臣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薄荷糖,还是妥协的坐回来了,他摊开掌心,展靳在他手里倒了两颗,“别嚼,含着。”

薄荷糖一入口,清凉的气息侵袭大脑,江臣遇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展靳:“怎么样?”

江臣遇:“还行吧。”

这还行也就坚持了一小会儿。

展靳看得出他还是想去抽根烟,最近几天江臣遇都挺紧绷的,期末考和月考不同,他很在意,尽管他状似不怎么在意的掩盖这种在意。

江臣遇起身:“没什么用,我……”

展靳仰头倒了两颗薄荷糖,以一个及其侵略性的方式,禁锢住了他的后颈,贴着他的唇,舌尖撬开了他唇缝,唇齿交接之间满是薄荷味的清甜,修长的手指从江臣遇后颈往上挪,插入了黑色的发丝中。

薄荷糖蛮横的送进了江臣遇舌尖,又在舌尖一卷,被展靳夺了回去,江臣遇下意识的去追寻,口齿生津,他急切的吞咽着,本来提神醒脑的作用化为了强势的吞噬,攻击得人大脑浑浑噩噩。

侵入唇缝的舌尖收回去,江臣遇挽留般的探出了舌尖,两人唇间分开的缝隙中,隐约可见那半截追寻出来的猩红舌头。

两人紊乱的呼吸一来一回,融合在一起。

展靳勾唇轻笑了声:“好甜啊,小鱼儿。”

江臣遇喉结一滚,将那还剩一点的薄荷糖如吞药般咽了下去,不剩分毫异物的唇齿间,还记得那入侵物的滚烫,以及它带来的清香。

夏日燥热似蔓延进了空调房,燥得人大汗淋漓。

一吻掀起的波澜平息。

江臣遇精神是精神了,却是频频走神,反应要慢上半拍,几次之后,展靳发现江臣遇的视线跟随着他的手而动,落在他指尖。

江臣遇:“一……一可……”

“excitement。”展靳在他耳边念出这个单词,“翻译。”

江臣遇嘴唇微动,人跟上了,神没跟上,两眼空空。

展靳再次给出答案:“兴奋。”

江臣遇跟着他念了一遍,展靳再次指到这个单词,他跟失忆了似的。

展靳关上了平板,“玩个小游戏吧。”

江臣遇:“什么?”

片刻后,江臣遇背对着展靳盘腿坐在沙发上,展靳指尖在他背上比划,隔着一层薄薄的短T布料,能感知到江臣遇身上灼热的体温。

他指尖碰上去。

江臣遇挺了一下腰背。

真敏感。

展靳写了一个英文单词,英文不比中文复杂,很好猜,但江臣遇注意力集中不了,简单的游戏变得复杂。

“展、展靳。”江臣遇嗓子发哑,“能不能换个地方写?”

“这也不能碰吗?”展靳倾身上前,下巴搭在了他肩头,手臂绕过他的腰,“这儿?还有这儿?或者这儿?你挑一个地方。”

江臣遇:“……”都不太行。

“都可以的话,那我随意了。”展靳垂眸道。

他的指尖比划着字母,呼吸喷洒在江臣遇的耳垂,目光所及是江臣遇红透了的耳朵,“exc……”

“excitement,兴奋的,复数,ex……”他的唇抵着江臣遇的耳垂,“Sc……”

“Scalding,滚烫的,主用于形容词、名词……”

“Exciting,令人兴奋的,原型,excite……”

随着展靳一句句的话落,江臣遇呼吸一寸寸发紧,腹部绷紧,腹肌线条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