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2 / 2)

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了。

聊到这会儿。

天色青茫,逐渐泛白,意识到怀里的人听得睡了过去。

陆岐琛承认他有着讲故事又臭又长的本领,更多的是避开重点。

什么理发店办卡销冠,教育机构气哭八十个小孩,散打场兼职被当做职业选手,在老家打工的事儿都能故意聊上半小时。

他自个儿也聊困了,翌日醒来,感觉眼睫痒痒的,像被故意挑了挑,睁开眼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瞳:“你那些后空翻全都在散打场学的?”

瞿时念问得一脸认真。

“……”

陆岐琛掩了掩哈欠:“听不懂。”

他醒来后浑身舒爽,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但也承认他是有一丝恃宠而骄,下巴拱向瞿时念的颈窝:“时念哥。”

瞿时念声音变轻:“嗯?”

陆岐琛:“老婆。”

瞿时念眼睫不停乱眨:“……别胡说。”

陆岐琛喉结一滚,正想开口打听陆洛的事,哪怕一星半点也好,话到嘴边还未托出口,瞿时念却反手轻捂住了他的嘴:“我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岐琛:“什么?”

瞿时念神秘道:“年后带你去伦敦见一个人。”

陆岐琛:“……”

心脏差点蹦了出来。

工作室三人紧急召开会议。

费扬扬和时峙妄临时成立暗鲨鱼小组,已经在计划去伦敦的路上怎么套黎飞麻袋了,但隔着屏幕的会议进行到尾声,时峙妄倏然变了脸,手上猛戳鼠标:“不对。”

陆岐琛不语,揉搓手背凸起的血管,一张冷脸担得起幕后老大的称谓,听来时峙妄遗憾道:“悬赏群的大佬卖了我最新消息——”

“黎飞现在人在越南河内,从来都不在伦敦。”

陆岐琛蹙眉。

费扬扬在左上角的小框里,猛地凑近屏幕:“这么说东西不是他给咱们寄的?!”

时峙妄在乎的却是其他:“悬赏信息卖给了三个人,还有两个是谁。”

事态复杂得堪比在上演悬疑剧了。

陆岐琛从电竞椅上起身,走回床头,当着两个员工的面拿起枕头,拉开布套,把手伸进棉花里回首掏出那两份文件。

金毛、卷毛:“……”

老大的搞笑男人设到这会儿还没倒,也是够吊。

陆岐琛重新坐回桌前,试着分析前因后果,第一回寄的是陆洛的照片,第二回用血缘关系作为引导,添不添堵的另谈,这人的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费扬扬先举手:“头一回要是想搅黄陆哥和瞿老师的恋情还说得过去,这回就难说了,难道是想让咱们去伦敦见那小孩一面?”

时峙妄添了一嘴:“对了,要去伦敦做什么?”

“拍戏。”

陆岐琛脱口而出,那俩一脸震惊,什么戏还要去国外拍,而听到瞿时念这么说时,他本人也是这般反应,竟然要带他去见国际大导演,这嫁妆……他何德何能。

“也难怪瞿老师要给亲亲老公安排英文口语课!”

费扬扬的狗血DNA动了:“那个,会不会只是瞿老师为了激励陆哥你搞出来的啊?”

时峙妄皱眉:“你少当搅屎棍,嫌替身文学还不够狗血?”

“死狮子王,你怎么说话的啊!”

“难道不是?”

吵得人脑壳疼。

陆岐琛掐掉连麦,指尖在桌垫上轻敲,他也嚼出些阴谋论,但谈及跟瞿时念有关就太扯皮了,转念一想点进钉钉发布加班任务。

时峙妄:调查陆洛的背景,本月奖金翻十倍。

费扬扬:反思。

当天工作群里一片安静。

因为该干活的干活去了,该自闭的自闭去了,只有陆岐琛这

个当老板的清闲刷微博,发现热搜榜大同小异。

关于女演员和卢轲的讨论全都降下来了。

两人背靠大公司,公关水平一流,不像陆岐琛这种到目前为止还是单干的自由人。

但外界也有传闻,说他有人捧着,否则哪来的圈内资源。

只是瞿时念的团队处理得好,地位更不由撼动,倒是让这些说辞成了看似捕风捉影的假闻。

陆岐琛像个没有感情的刷微博机器人,恰好刷到有符忱粉丝发的以往机场接机图,随手点进@了符忱的原博——

这才发现符忱的主页显示着[对方已关注您]。

“?”

陆岐琛反手一个回关。

符忱简直像住在互联网上,竟当场回了消息:“吸尘器,你终于fo我了!”

陆岐琛好奇:“不是去伦敦了吗。”

符忱:“在飞机上呢,有wifi,刚想睡觉又被戴司雲和他偶遇的一个叔叔吵醒了,聊的那些股票行情我都听不懂,吗的。”

陆岐琛不知该回什么:“挺巧。”

符忱:“还有更巧的呢,那个老男人是陆洛的姨夫,要不要偷拍给你看两眼。”

陆岐琛指尖顿了顿:“拍一下。”

照片很快传了过来。

但不知是哪边网络的问题,加载图片转动不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那位中年男子的面貌,正与戴司雲坐在贵宾舱里谈论风生。

尽管照片相当死亡角度,但男人相当斯文得体,戴一副银框眼镜,一身西装革履和油亮皮鞋,手上悠闲地架着红酒杯,露出一节手腕,更像是特意亮出佩戴的名表。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陆岐琛盯了足足一分钟,瞅着这人看上去并不油腻,却藏不住的暴发户气质。

这时符忱发来个小黄人冒汗的表情包:“社死了,好像发现我在偷拍他,先假装自拍了。”

陆岐琛:“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说不上来原因,但直觉像是符忱帮了他一个大忙,随手把聊天记录和对话转给时峙妄。

陆岐琛:“顺便查查,下月奖金也翻倍。”

与此同时。

一辆航机降落于中转站河内机场,与戴司雲握手告别,男人临走前暗中觑了眼碍事的符忱。

司机来接,全身上下漆黑的西装佩戴墨镜,拉开车门道:“魏先生,您要的人带到酒店了。”

魏思明阴沉着脸:“知道了。”

地处东南亚的国家首都,许多建筑有着百年历史,符忱为哄戴司雲开心,租了辆摩托载人去吃越南米粉,劲道味美。

戴司雲接了通电话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爷爷没事了。”

符忱松了口气,笑露虎牙:“太好了。”

戴司雲摸摸他后脑勺:“还好有你陪我。”

符忱呵呵:“我听了那老男人吹了一路牛逼,你怎么补偿我?”

戴司雲反手订了家酒店:“十个小时后重新登记,宝宝还能睡一觉。”

符忱脸上一红:“够了够了。”

尽管以前都当1,但符忱可从来没睡过哪位小帅哥,跟戴司雲在一起后,才知道强扭的瓜原来也挺甜,又能躺平又能爽上天。

戴司雲这人从小娇惯长大,事业有成,必然看不上机场附近的酒店,要住就住整个河内最豪华的。

酒店一晚八万,符忱这种糊咖辛苦拍一周夜戏才能赚到的血汗钱,本以为在做完床上运动后,能跟他的亲亲哥哥一觉睡到自然醒。

刚闭眼不到十分钟。

隔壁传来霹雳乓啷的响声,时不时有人发出哀嚎,惨不忍睹,不停喊着“救命”“放过我吧”!

符忱肺都炸了:“……”

你爹的,隔壁是哪位国人在玩重口味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