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7(1 / 2)

小齐把车开到市医院。

正值工作日,来医院的人不多,尤其是眼科。祁嘉灵从挂号到叫号,也就隔了十来分钟。

医生做完一系列检查,说他眼睛没什么问题,只开了几支眼药水,让他最近别过度用眼。

祁嘉灵取完药,小齐又把他送回家。

这一个下午,祁嘉灵都在睡觉。

到了晚上,唐瑶一个电话打过来,把祁嘉灵叫醒,让他按时吃饭。

家里的阿姨最近请假,唐瑶又在筹备她的演奏会,祁嘉灵这个留守儿童吃饭都是点的外卖。

嘴上倒是答应了,结果磨磨蹭蹭到九点多,他还没点好外卖,就歪在客厅的沙发上吃薯片。

薯片拆到第二包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一阵声响。

还以为是唐瑶回家了,祁嘉灵连忙藏好零食,从沙发上坐起来。

头一转,却看见酒气冲天的祁峥。

祁嘉灵捏着鼻子,又倒了回去。

祁峥没看见他,他扯开领结,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摇摇晃晃地进厨房倒水喝了。

几乎是他刚走,手机就响了起来。

祁峥端着水杯绕回来拿手机,他边上楼边讲电话。

“嗯,在华庭。”

“明天陪你,今晚喝了点酒。”

“待会儿给你转点钱,看上什么直接买吧。”

祁嘉灵睫毛轻垂,无声地笑了笑。

一模一样。

穿书前,他妈还没去世那会儿,他爸也这样,外边养着一个又一个情人。

听着祁峥又哄了对面几句,终于挂断电话,祁嘉灵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拿夫妻共同财产哄小情人,我妈同意了吗?”

祁峥脚步一顿,这才发现祁嘉灵也在。

但他显然也不在意,呵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祁嘉灵抿着唇,拿了瓶空气清新剂,从玄关到厨房,凡是祁峥走过的地方,他全都一顿狂喷。

妈的,脏男人,臭死了。

祁峥见状,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祁嘉灵一听,甩得比他更响,也回了房间。

走到阳台上,祁嘉灵想起一些往事。

他妈去世前,其实也动过离婚的念头。

但是唐瑶掩饰得太好,她只在一个很平常的早上,状似随口一问:“灵灵,你愿意和妈妈一起到国外生活吗?”

祁嘉灵当时还是个初中生,他纳闷不已,“为什么要出国啊,咱们现在不挺好的吗?”

彼时,唐瑶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她安静地低下头,剪去玫瑰多余的枝叶。

一直到唐瑶去世,她也没跟祁峥离婚。

后来有一天,祁嘉灵突然记起这一个早晨,但为时已晚。

-

这天睡了一个下午,祁嘉灵的眼睛就已经没有再流泪了。

不过眼药水他还是滴了好几天,那种干涩的感觉才彻底缓和。

周四这一天,祁嘉灵踩着点进教室。

班主任常永林早就到了,坐在讲台上看他的笔记本电脑。

见人差不多来齐了,常永林宣布道:“年级上决定这周六要进行一次周测。”

顿了一下,他又提醒道:“都别忘了,这学期开始,周测成绩也要上传app了,考得是好是坏,你们爸妈可看得见。”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人感到绝望。

原本还有人小声抱怨,常永林这句话一补上,班上顿时鸦雀无声。

没过多久,书页被翻得哗啦哗啦响,学习氛围空前高涨。

一直到晚自习,大家学习的劲头还很足。

就连祁嘉灵也摊开了一本教辅资料,试图搞懂它。

穿书前,祁嘉灵的成绩就很一般,属于中等偏下的那一种。

各科老师回回看见他成绩,都气得够呛。因为祁嘉灵当年是以中考第一名进的学校。

祁嘉灵也确实在高中荒废了一整年,没怎么好好上过课。

以前他无所谓,反正唐瑶也不在了,现在就有点后悔了。

这样想着,祁嘉灵郁闷地趴下来,不太看得进去书,就开始无所事事起来。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郁青时枕着胳膊,也趴在桌上,应该是在睡觉,半天也没动过一下。

至于他前排,姜梨控制着音量,喊来了一人跟她讨论题目。

这人祁嘉灵也认识,上回一起吃过火锅,叫张誉,是他们班长。

祁嘉灵听了一下,他们在解一道三角函数题,sina、cosb乱飞,但始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还差点打起来。

祁嘉灵立刻坐起来劝架,“这题简单啊。”

张誉和姜梨扭过头,眼神都亮了,“你会做?”

祁嘉灵倒没直说,只是气定神闲地问他们:“知道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吗?”

两人一愣,齐齐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听是听过,但没学过,毕竟这是高数的内容。

张誉吃惊道:“竟然还要用到拉格朗日?”

姜梨也抱怨:“什么破题啊,怎么还超纲了,浪费我一晚上。”

这个时候,祁嘉灵才慢悠悠地说:“——跟这题没关系。”

这节晚自习没老师,本来班上还算安静,教室后排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同学们都回头来看,张誉鹅鹅鹅地狂笑,姜梨还算含蓄,埋着头没笑出声,就是课桌一直在抖动。

祁嘉灵:“……你俩差不多了啊。”

这两人被戳中笑点,笑得没完没了,张誉甚至还捶起了桌子。

动静这么大,没人还睡得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