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2 / 2)

逐衡蔫着搭下了头,江冽以为他介意自己这段过往,便又解释道:“合籍仪式没成。”

大典前夕,他妹妹闯入皇子住的宫殿,往皇子心口捅了一刀,但魔君赶来得及时,险险吊住了他一口气。

大典自是取消了,为了给妖族一个说法,魔君对他妹妹施以十日幽禁的“酷刑”。

说到这里,江冽淡淡扫过不远不近缀在身后的皇子:“后来我才意识到,我父亲最初就没想留下他,而我妹妹,也从未真的看得起他。”

他妹妹喜欢的只是原形的狐狸,这便说明,在这位公主眼里,从没拿皇子当过人看。

逐衡道:“他们该是很讨厌他。”

说完,他心生几分物伤其类的复杂:他的亲人会这样讨厌我吗?

江冽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安抚他说:“老妖王是皇子的亲叔父,若换了旁人,他们不会……”

他突然古怪地沉默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转了个话头:“我妹妹被惯坏了,性格顽劣跋扈,若与你起了冲突,还望你不要与她计较。”

江冽必定也是这惯坏的元凶之一,逐衡爱屋及乌,大方地挥挥手:“我当然不会和她计较。对了,那位皇子叫什么名字啊?”

江冽皱起眉头凝思很久,才说:“应该是时祟吧。”

“时崇!”九尾狐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在他们耳边吼了一句。

看出失宠了,毕竟身为一方皇子,来探寻秘境居然连个护卫都没有。

逐衡态度温和地看着他,感觉自己都不忍心讨厌他了。

江冽一掌拍到他胸口,打得他倒飞出去,皱眉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崇灰溜溜从地上爬起来:“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帮。”江冽转身便走。

时崇忙叫住他:“我可以给你妖王的皮毛!”

江冽头都没回。

时崇匆忙跟上,急声道:“有任妖王修为已至化神,比你道侣身上这件貂皮法袍还要有用,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江冽停下脚步:“说说看。”

“江纤尘抢走我一样东西,若你帮我拿回来,我便把法袍赠你。”

江冽疑道:“你抢不回来?”

“我……”时崇如何感受不到他话里的鄙夷,却也没法反驳,苦笑道:“你知道的,她身边那条狗……那可是缚州之王,绝世大能,我怎会是她的对手。”

江冽:“……”

恐怕缚州王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成为的绝世大能。

看来妖族真是无人了。

江冽问:“若你没见到我,你打算如何?”

时崇叹了口气:“你就说,到底帮不帮吧。”

江冽偏头问逐衡:“你想要狐裘吗?”

“啊?”逐衡也不清楚谁是谁,谁又有多厉害,只好问道:“这件事于你而言,麻烦吗?”

“不麻烦。”江冽道:“若你想要狐裘,我便带上他,若你不想要,赶走他就是了。”

时崇:“……”

看逐衡沉思的模样,时崇忙上前一步:“狐裘比貂皮好看,定然更衬你,这位道友,行行好吧,叫你家道侣帮帮我。”

也不说他没有根骨、长相平平了。

逐衡:“行吧。”

江冽摸出一块玉牌,扔到时崇怀里:“闻。”

玉牌透着独属于雪莲的清香,时崇辨认出上面还有江纤尘的味道。

他不禁怒了:“你把我当狗使?”

江冽抬了抬手,淡淡地说:“带路吧。”

时崇咬牙切齿:“……行!”

向西南行了数里后,瘴气渐清,树也变得葱绿。

逐衡在江冽耳边低语:“我们原本不就是要朝西南走吗?”

江冽:“对。”

逐衡后知后觉,试探地问:“你也要找江纤尘?”

江冽“嗯”了一声。

逐衡:“那你帮他……”

江冽:“狐裘。”

江冽话落,唇角挑起一个浅淡的笑,透露着隐约的得意与开心。

他的神情难得这样生动,逐衡看得也很开心,他美滋滋想,我道侣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又过了一个山丘,汹涌的灵气扑面而来。

江冽几乎感受得到灵气钻进他的伤口,四散游走在每一处经脉中,多日未有好转迹象的内伤竟开始愈合。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总好过没有。

三重境边缘,一队人正在围捕凶兽……不,被凶兽围捕,斗得极其激烈,江冽粗粗一扫,发现四周的草里竟然还有黄雀。

他本没在意,直到某位被凶兽掀飞的兄台流星一样划过天空,砸到他脚边,抬头一见他的脸,立刻大喜过望地拽住了他的袍角:“少主!少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