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傻子本体是魔尊(2 / 2)

殷南耳力敏锐听到鸡舍动静,蛊雕冲到鸡舍将其他鸡逼到角落,谄媚地把盘子推到一只高贵冷艳的母鸡面前,“阿花,你吃,我刚下的蛋,可香了。”

殷南:……

他养的难道不是鸟而是狗?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半晌,殷南道:“过几日我要

() 去城里,你去吗?”

沈致惊诧地看了眼殷南,不知道殷南要去做什么,沈致倒是真的有件事要做,遂点点头。

殷南要去见陆丛,若他真是陆家遗失的孩子,殷南目光扫过心事重重的沈致,他得留条后路。

西院沸沸扬扬地闹离婚,最终是被蒋父蒋母劝下来了,这个年代离婚是件丢人的事,要是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家父母看着自家孩子离婚的。

祁温言经过这些事消停了不少,蒋年厌烦他,几乎住在了学校。

东院倒是和谐,李翠娟不止一次想,要是老大真是她亲生儿子就好了,小夫夫和睦看着就舒服。

沈致跟殷南到了城里,他知道殷南不可能无缘无故进城,他不想探究什么,正好他也有事所以选择分开:“你去忙,忙完我找你。”

殷南没有拒绝,抬手按了按沈致的肩膀,目光沉沉,“好。”

微不可察的光芒从沈致肩膀隐去。

沈致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去了工商局,匿名将举报沈家材料塞入信箱然后匆匆离开。

沈家是装了电话的,沈致迟疑地给沈家打了个电话。

沈致不知道电话会被谁接起,是沈思义、周美玲亦或是他们的儿子。

沈致其实没有话要跟他们任何人说,但他就是想知道这群狼心狗肺的人是否依旧过得那么如意。

“喂,您好?”电话被佣人接起。

沈致深吸一口气,“我…是沈致。”

沈致在不清晰的电流声听到佣人扬声道:“是大少爷打来的电话。”

佣人看着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二个人,周美玲不耐烦地摆摆手,佣人了然回复道:“大少爷,老爷和夫人以及小少爷都不在家。”

再拙劣不过的谎言,沈致却松了口气,没有遗憾了他想,他不该试图在他们身上寻求一点点愧疚,他们该遭报应的。

沈致卸下力气,闭着眼缓了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肩膀上的光芒浮现飞向空中,顺着尾迹光点,到达它主人手中。

殷南冷漠地听着眼前人构造着他要是愿意回到陆家,能够享受的待遇以及丰厚资产,殷南前世的家业比之十倍百倍都不止。

他不是很在乎。

陆丛说得口干舌燥,觑了眼面前沉着的小少爷,心中不禁赞叹,果真是陆家后代,跟老爷子一样都大将之风。

殷南收回光印,光点湮没指尖的时候,殷南敛眸。

在陆丛长久没得到殷南明确答复的时候,殷南终于抬眼,“你再去帮我办一件事。”

陆丛本就是陆家的人,对于陆家少爷的命令,无有不应,陆丛连忙点头。

不过,陆丛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回陆家还带着沈小少爷吗?”

殷南这次没有让陆丛等太久,丢下句,“再说。”

陆丛不解其意,再去看时,殷南已经离开。

殷南顺着光点找到了沈致,恹恹的模样,看起来不大高兴。

南以为沈致心情会一直不好,未曾想回到家中,沈致奇异地提起了兴致。

沈致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殷南也不打扰,静静地看着他。

沈致把皱巴巴的信封、十几张油画全找了出来。

沈致拉着殷南,“我帮你回忆回忆,说不准你就想起来了。”

把最后的底牌送了出去,沈致释然了不少,没有了沈家,沈致想,他应该把目光放在蒋东升身上,这才是他要过一辈子的人。

沈致举着信封,雨水沾染过又被晒干,显得有些破旧,“你有没有印象,你冒着雨赤脚走了十几里路,就是为了给我外祖父送信。”

外面的天黑了,屋里只有烛火摇曳,殷南的脸蒙上阴影,无端透出冰冷的锋锐。

沈致以为他没想起来,然后把油画铺开,各种各样的花儿,围在殷南周围,像是坐在花海。

殷南看得出,这是蒋东升入梦见到的花儿。

“你缠着我画的,花了好多张你都喜欢,只给我留下一张”,沈致把画推到殷南面前,“这些都是你的。”

殷南手指微蜷,不是他的,这么多画都不是他的,是蒋东升的,那个傻子的。

沈致见殷南神情异常,惴惴不安询问:“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殷南抬眸,沈致担忧紧张的表情出现在眼前,殷南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寥寥几个字,“没有。”

殷南没有错过沈致显而易见的失落。

他有记忆,可那些记忆全都不是他的,是沈致跟那个傻子的,独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回忆。

没有一点点是关于他的。

沈致泄气将画收起来,慢慢移过来搂住他,轻轻抚摸着安慰他:“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

殷南垂眸,他被沈致拥着也感受不到热意,低沉的声音隐匿在黑夜中,“要是永远想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