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洛月卿停顿了下,继续道:“她一回来就看见,原身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里,低垂着脑袋打瞌睡,她一边板着脸装冰山,一边忍不住被打动,这件事也是奚舟律心动的开始,对不对?”

虽然洛月卿的语气有些百无聊赖的嘲讽,但系统还是下意识嗯了声,然后继续:“所以你现在应该起床,去开灯

等奚舟律。”

“不,我选择睡觉,”洛月卿翻了个身,拉扯被子证明自己的决心。

遇到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宿主,系统难免急起来,直接骂道:“这可是攻略奚舟律的好机会。”

“对我不是,”她懒洋洋地回答。

“那你要怎么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许是听烦了,洛月卿猛的坐起来,杂乱长发搭在莹白脖颈,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往下,隐隐约约露出一抹圆,再往下的细腰长腿,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

“我去还不行吗,”她不满地嘟囔了声,转身下床时,连鞋都懒得穿,就这样赤着脚往外走,许是受了凉,微弓的脚背上的青筋越发明显,像瓷器上的浓墨一笔。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三到一,继而冰冷铁门向两边拉开。

怒气冲冲的人要从里面走出,脚步声都加重不少。

奚舟律这时恰好在准备上楼,听到声响,搭在轮椅的手微紧,继而仰头抬眼看去。

一时间愣在原地,没能做出什么反应。

说实话,奚舟律也算个被放在水晶球里的玩偶,手里握住财权,平日里见到的人便个个衣冠楚楚,恨不得把发丝都全打上蜡,证明着自己属于上流社会。

可眼前的人不一样,不仅毫无在他人家里的自觉,甚至还有些气鼓鼓的模样,像谁惹到她一样,一双桃花眼泛着恼怒,连眼尾的小痣都变得清晰了些。

没有整理的睡裙更是凌乱,酒红色的绸缎上带着褶皱,紧紧贴在纤薄腰肢间,那吊带也没扯回来,随着走动,反倒又越来越往下落的趋势……

奚舟律微微皱眉,不知该自顾自推着轮椅进电梯,还是退后让这人先出来。

不过,洛月卿很快就替她做出了选择,她走了出来,站到奚舟律面前。

电梯门一下子合拢,

奚舟律张了张嘴:“你……”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只听见这人气呼呼地开口:“奚舟律,你家的床怎么那么软!”

她加重语气强调:“软得我睡不着!”

旁人总说玫瑰好看,可奚舟律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玫瑰,却不曾被玫瑰下的小刺扎过手,这次倒是体验了次。

奚舟律一时没有开口,微微偏头看着这人。

这时候的房屋总是静悄悄的,佣人都下班休息去了,客厅的大灯没开,只剩下一盏盏壁灯还亮着,微弱且柔和的光晕扩散开。

落在女人摇曳的裙摆下,风一来,就像是一片片舒展开的花瓣,随着风起起落落。

奚舟律目光躲闪一瞬,想要低头躲避,却又看见更多。

许是受凉,对方圆润的脚趾往里蜷缩了下,藏到毛绒地毯里,半遮半掩,和这人气鼓鼓的表面极为不符。

奚舟律收回视线,声音里还带着加班后的疲倦,却道:“这里的床垫都是一样的,没办法给你换房间,你先熬一晚,我明天再叫人帮你换。”

比起洛月卿

,她倒像个管家,西装外套搭在轮椅扶手,白色衬衫和马甲,那柄从不离身的手杖横放在腿上,灯光映在精致眉眼,苍白疲倦且带着浓浓郁色。

洛月卿起床气重,对方让了她一步,她就开起染坊,非要无理取闹不可,这个不行就挑那个的刺:“你家的饭也有问题。”

奚舟律意外地好脾气,顺着问道:“什么问题?”

“太好吃了,让我吃太多吃撑了,”Alpha十分理直气壮地开口。

奚舟律被气笑,莫名想看看这人还要闹那一出,便道:“我明天换个厨师?”

“那不行,我还想吃他做的芝士龙虾焗意面,”洛月卿立马摇头,坚决抵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奚舟律逗猫似的,甚至偏头靠向椅背,浅灰蓝的眼眸染上笑意。

挺奇怪的,她平日里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可偏生在此时此刻冷不下脸,可是……

可是,眼前一幕太有所谓的家的温情,即便对方只是睡不着才往楼下跑,可偌大的屋子里始终多了一个人,像是黄金牢笼里多了一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将房屋填满。

所以她乐于去配合,甚至故意去拖长时间,让这一幕停留得久一些。

“那你给我热杯牛奶,”洛月卿眼睛珠子一转,便笑吟吟道:“牛奶助眠,说不定我就睡着了。”

使唤完她的佣人,便开始命令起她来了,这个Alpha总得寸进尺得很。

奚舟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提醒:“你前不久已经喝过一杯牛奶了。”

“我还可以再喝,”洛月卿坚持。

奚舟律幽幽提醒:“可是你刚刚说你撑得睡不着。”

被揭穿的洛月卿讪笑一下,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你就说你热不热。”

奚舟律:“……热。”

无奈的叹气声在屋里响起,很快就被风吹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