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桓公五年(3)(2 / 2)

武姜经过一阵休息终于缓过劲来,她并未对寤生破口大骂,或是有什么其他的过激反应,甚至看都没看寤生一眼。公子忽想要过去瞧瞧她的情况,她也嫌弃地避过头去,尽管之前武姜还主动与他亲近过。

她的表情十分倦怠,仿佛从现在开始,任何事情都不再能引起她的兴趣;就好像之前兴致勃勃与寤生争辩,时不时就要给他找些麻烦的都不是武姜本人似的。

寤生叹息着摇摇头。她其实从来没有变过,是他对她的期望太高了。

武姜就是这样的女人,从头到尾的自私,也自始至终任性而跋扈。她生来高高在上,未受过什么磋磨。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不该属于她的。

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变得无趣了,便就想即刻抽身离去,哪怕她之前曾经多次因为想要看看寤生死后郑国的混乱而放弃离开的想法。

【《左传·桓公五年》看下来其实有三个比较重要的点,一是陈国内乱和陈君佗相关,二是繻葛之战,三又是一个礼制类的东西,四时之祀。之前说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其中一年四季都有固定的祭祀,也都有特定的名字。】

【其中春祀叫做郊,夏祀名雩,秋祀为尝,冬祀则称作烝。四时之祀是每年的例行事项,通常来说是不会被记入史书的。如果被记载,意味着这一年的祭祀可能出了某种问题,其中最常见的是没有在惯例时间举行。】

【首先是春祀,要在启蛰时郊。所谓启蛰就是惊蛰,据宋代学者所言是为了避汉景帝刘启之讳而改称惊蛰。关于郊礼说法很多,这毕竟是《左传》里记载的郊,我们就还是用它自己的说法

。】

旁边的武姜在一片平和下静静地消失,冯顿时觉得失了点乐趣。虽然武姜再嫌弃儿子也不会和他一起找寤生的麻烦,但是他肯定不能像武姜一样轻易挑动寤生的情绪,等于说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帮手。

他既然不愉快了,就也不想别人愉快,于是迅速问道:“汉景帝是谁?为什么要避讳他?”

从小疯的语气就能听出,汉景帝刘启恐怕是后世一个颇为有名的人物,这样的问题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此前寤生也问过一些问题,但往往都尽量做了掩饰,从来未像宋公冯这样直白。

【汉景帝是谁?汉武帝他爹啊,你不会再问我汉武帝是谁吧?至于为什么要避讳他,避讳皇帝的名字不是很正常。】

影像中的女子明显有些疑惑,寤生意识到不能再问了,使了个眼色示意公子忽两兄弟去把冯拖开。不过对方明显很识时务,见状自觉地就走远了些,不再做多余的事情。

【没事那我们就继续。“春雨惊春清谷天”的节气歌我们都背过,也就是说雨水之后是惊蛰。然而在古代,惊蛰是在雨水之前的,是夏正正月,我们之前说夏正和今天的农历差不多。换算成周正则是春三月,所以还是春祀没错。】

【但如果按照后来的节气顺序,惊蛰在雨水之后,时间是夏正二月,换算成周正就是夏四月了,自然就不适合叫春祀了。回到祭祀本身,郊的目的主要是祈谷,也就是要说在耕种之前郊,算是农耕时代很正常的需求。】

【接下来是夏祀,“龙见而雩”。那什么叫龙见呢?我们都听说过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四象之说,也都听说过二十八星宿。尽管古代天文学经过很多次演变,说不清名称更迭的年代,但总之二十八星宿中,四方各有七宿。】

【其中苍龙七宿是指东边的角、亢、氐、房、心、尾、箕,所谓“龙见”当然说的是苍龙星宿出现在天空中,但是并非全部,只要其中的角宿和亢宿在黄昏时出现,就意味着“龙见”了。根据天象,雩的时间是在夏正四月,目的是祈雨。】

【由于谷物收获之后自然要给祖先供奉,敬奉之后天子所食的就是这些新谷,所以叫“天子尝新”,秋祀的“尝”由此而来,时间是夏正七月。】

【最后冬烝在夏正十月,是与“启蛰”相对的“闭蛰”时节。一年到头了,各方面建设付出也都得到了成果,和丰收一样是值得要跟祖先汇报的好事。那干脆再来一场祭祀吧,反正农闲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这就是四季的祭祀,作为一个现代人,我的评价是,真的是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对于当时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可能也会觉得我们的生活忙忙碌碌、莫名其妙吧。】

【桓公五年到这里基本结束了,在下一年,我们即将再次面对一场复杂的战争,不过要换个主场。毕竟隐公元年到现在桓公五年的十六年里,讲述的都是中原国家的恩怨情仇,也该让南方的邻居露个面了,怎么说也是先秦一大霸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