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2 / 2)

“我……”,许念惊恐的摸上的小腹,手心贴在哪里没什么感受。

可是如何来的喜脉?

可转念一想,上一世她也不会相信重生这种怪力乱神之话,可她真的重生了。

所以什么也没做突然有个孩子,发生在她一个重生的人身上,离谱中又带着一丝合理。

万一重生就是她死之前的那副身体,孩子与她一体也重生回来了呢?

许念已经从什么也没做的坦然转成了紧张慌乱,她好似被人抽了魂,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没有底气了。

真有一个孩子,那这就是齐褚那个疯子的。

可他们这一世见都没见过,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孩子在肚子里,她要如何跟家里人解释?孩子的由来又从哪里说起。

许念的手心都发白了,那些无法说清,无法托之于口的事情,解释不了无人会信的恐慌好像潮水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齐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伸手触上她的小腹,许念被他的动作一惊,空茫的双眼才回过些神来,下意识的退后几步想要躲开。

她身后是柜子,已经没有退的余地了。

齐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的掌心强硬的贴盖在上面,轻轻揉了一下,明明在压抑着怒气,却还是努力平静下语气的问:“小姐,那个人是谁?”

他声音又低又沉,像是毫无情绪开口,又像是从刀锋之上吐露出的每个字,每个字都要人付出鲜血直淋的代价。

许念紧紧揪住他的袖口,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发觉她的力气根本反抗不了,齐褚手上的动作很轻也很缓,却不是小心翼翼,那已经是他极力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他现在就想要它消失!

但是他按下性子,声音循循善诱的哄着:“小姐,敢做不敢认的人,值得小姐你这样反复维护他吗?”

许念仰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原来人在手足无措到极致的时候,大脑真的是空白的。

齐褚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下,许念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颤了一下,不舒服的想要躲开。

“陆知,你先松手,让我理一理”,许念抬眸央求道,思及他刚才的话,安抚他道,“你放心,我会跟父母说清楚的,绝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齐褚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随后放过了了她,把她带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低着头紧张的掐着指尖,他在许念面前也蹲下了身,看向她,再问:“小姐宁愿自己委屈,也要包庇下他来,对小姐这样重要的人,不会是小姐那个青梅竹马吧?”

他的声音渐渐阴郁下来,却还是装作那无所谓的语气。

“姓池,叫池言寓对不对?怪不得这几月他再也不来找小姐了,原是这般缘故。”

眼底的冷意藏不住了,早该发现的。

“听说小姐小时候就喜欢他,如今他还是专门为了小姐回来的,小姐肯定更喜欢了吧。小姐这么喜欢他,帮他遮掩也是情有可原,可既然有孩子,生下来呀。”

生下来掐死好了。

“不是……”,许念本就急,他一句接一句,她根本插不进话去。

齐褚笑了一下,“小姐你卑不卑微呀,喝药是想要谁紧张你,想要拿命换他在乎你?一尸两命都不怕?就为了他?”

那是个什么东西。

许念心乱如麻,她想要出声,却发觉自己无法解释这个孩子,又在他左一句言寓右一句言寓中,彻底把这份慌乱推上了顶峰。

指腹被掐得发红,却感觉不到疼,她的思绪找不到出路,在脑海中横冲直撞不得出路。

怎么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处?

“我跟言寓……”没有关系。

齐褚不想要听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他紧紧的盯向那双眼睛,用着最轻的语气说出的了最恐怖的话来。

他说:“我去帮小姐杀了他好不好,小姐喜欢他,我把他的头割下来送给小姐,以后小姐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许念受不了了,她忽然抬手捂住了耳朵,眼睛有些红,又气又急道:“跟他没有关系,不是他。”

她想起前世受到的害怕和委屈,好不容易重来了,如今还要被这个孩子再次拉入深渊,害怕和恐慌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向着不可收拾的地步恐怖蔓延。

“那是谁?”

与她亲近之人,还剩下谁?!

许念眼中动荡不安,她看向齐褚异常冷静的眸光,乱糟糟的思绪安定下来一些。

“小姐放心告诉陆知,小姐不敢让父母知道,那陆知可以替小姐悄悄把人解决了。”

齐褚声音难得的温柔下来,连哄带骗道:“小姐悄悄的问,想必是不想要惊动其他人,小姐若是不信其他人,可以告诉陆知,我可以永远替小姐保守秘密。”

许念嘴唇动了动,在他那强烈鼓舞的视线中,有些松动。

齐褚看出来了,便继续说道:“一个人埋藏心事不难受吗?我可以帮小姐分担,多一个人就多一种办法,小姐若是实在喜欢他,告诉了我,我也能替小姐想办法,让他定然以后满眼都是小姐。”

到时眼睛剜下来,皮肉剥了,全都喂狗!

他的目光太容易让人信赖了,好像只要她说出来,他就能解决。

太具有诱惑力,许念想要大胆信他一次。

齐褚也不急,慢慢引导着她:“我会帮小姐保守秘密,小姐留下我,不就是帮小姐解决麻烦的吗?没什么好顾虑的,小姐只要信我,我可以帮小姐摆平。”

许念顿了一瞬,看向他,缓出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道:“是那个我一直想要杀了他的人。”

“……谁?”

升腾而起的怒火突然被浇灭了,齐褚脑中嗡了一下,觉得可能他听错了。

“我曾经拜托过你,让你将来一定要帮我杀个仇人”,许念忐忑道,“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许念没有人可以说起这件事了,现在就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他,求救和不安都在眼睛里。

她神情是思索再三后的认真和慎重,出口的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解释说:“这就是我非杀他不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