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2 / 2)

可原来并没有。

这一刻,他才知道,害怕失去她的滋味,很焦灼,很难熬。

仿佛分分秒秒,揪着他的心,钻进他的身体,像银针,一点一点侵蚀的刺痛。

宁祁舟紧追着苏诗意的脚步,去了海滩边上。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苏诗意身后,半点不敢松懈。

“小意!”

他终于追了上来,从后面拉住苏诗意的胳膊,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拽。

苏诗意在他怀里极力挣扎着,宁祁舟早已铁定了心,就是不松手:“你要干什么!”

“小意,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要听了!”

苏诗意摇晃着脑袋,不想听到只字片语。

她刚才的动作很危险,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下意识地就往下跳。

她也没想过之后要干什么,就想一个人去海边待一会儿。

可宁祁舟显然不这么觉得,他以为她要往海里去。

“宁祁舟,你放开我!”

苏诗意越来越大力的挣扎,这让宁祁舟很担心,自己的力量也许会伤了她。所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送。

他努力把苏诗意摆正,到自己面前,让她直视着自己。

他看着她,声音里有央求,很迫切,很紧张。

“小意,你听我说,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宁祁舟的声音很沉,却温柔地看进她心里。

苏诗意忽然停住了,愣愣地看向他。

“做傻事?”

她没想过做傻事啊。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一下大胆的举动,不会是让宁祁舟误会了吧。

她轻咳了一声,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当然知道,刚才那样跳下去,死不了……”

“那也不可以。”

宁祁舟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把她拥进了怀里,紧紧地用自己的心,滚烫着她。

“再也不要那么做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能够想象出来,刚才他有多慌乱。

苏诗意这一刻,躺在宁祁舟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小声地说:“宁祁舟,我没……”

宁祁舟依旧紧紧拥着她,把脸埋进了她的长发,呼吸着她发丝的清香。

他的鼻腔出气,声音闷闷地:“你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我甚至——”

苏诗意闻着宁祁舟身上的薰衣草香味,觉得整个身心被填满,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觉,好久远,好温暖。

她缓缓抬起垂在双肩的手,在宁祁舟的后腰,收紧。

“甚至什么?”她依偎在他怀里,问。

宁祁舟感受到苏诗意在他身后,收紧的小手臂,心里的石头,终于渐渐落下。

他隔开一点距离,垂着眸子,紧紧盯着苏诗意。

苏诗意这时候才注意到,宁祁舟的双眼微微泛着红,跟快到海平线的日落一样,可眼里的流光溢彩,她不确定,是太阳的余晖,还是他的。

他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直到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

天边落日,缓缓往下,最是这个时刻,时间流逝,分秒必争。

他在夕阳的最后灿烂霞光,普照大地,海天一线的时刻,声音轻轻地,酥麻至苏诗意的耳后根。

他说:“我甚至想好了,跟你去死。”

苏诗意闻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宁祁舟,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宁祁舟听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我是挺傻的。”

他又看向她,眼底是无尽地眷念:“我做过很多聪明人会做的事,可是现在觉得,那些才是傻事。”

“只有跟你在一起,做你喜欢做的事,才是我毕生追求的事业。”

苏诗意闻言,轻轻嘴角翘起一点:“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宁祁舟看着她,眼中又泛起了星星点点:“你知道吗?”

“看你笑,我会跟着你笑,你刚才哭,我也想跟着你哭。”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永恒,谁又是我的永恒。可是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在下一秒失去你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就知道了,我的永恒就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宁祁舟说完顿了顿,深眸看向她的时候,眼圈红的发烫,同样灼着苏诗意的眼。

这是她听过的,世界上最美的告白。

不是因为他说了多么动人的情话,而是因为,他是宁祁舟。

“你别哭啊。”

宁祁舟见面前的小姑娘忽然就落泪了,心里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他伸出大拇指,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可越擦她掉的就越多。

这让宁祁舟不自觉地,也跟着湿了眼眶。

“宁祁舟,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煽情。”

苏诗意一边说着,一边吸鼻子:“我最讨厌的,就是煽情了!”

“好好好。”

宁祁舟又把她搂进怀里:“那我不说了。”

“别哭了,好不好?”

苏诗意又挣脱他的怀抱,气地呼了一口气:“不要!”

她又哭又笑:“就要你多说一点,我的气才能消!”

宁祁舟见小姑娘又是哭又是笑的,也跟着哭笑不得:“好,那我多说一点。”

苏诗意眼角带着泪,又弯了下嘴唇:“不要,你多说一点,我就又要哭了。”

宁祁舟也跟着湿着眼眶笑:“那我说一句,再省略一句好不好?”

苏诗意继续鼓着腮帮子:“什么是省略一句?”

宁祁舟眉眼弯了一下:“举个例子。”

他说着,垂下长睫,盯着她发红的眼角:“在我眼里,你哭的时候,也很美。”

说完,他顿了一下,没再继续。

苏诗意疑惑地扬起脸,盯着他:“然后呢?”

宁祁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盯着她忽闪的眼睫,俯身,在她湿润的眼角上,吻了下去。

半晌过后,他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微有些哑。

“可是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什么时候能亲你。”

“我省略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