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 / 2)

美人是微生翊新纳的小妾,身娇体软,人比花娇,名字也好听,蝶舞。

蝶舞每回碰上桑遥,都要拉着她唠嗑上几句。

桑遥与她并不熟,看在她长得很美的份上,僵硬着脸,敷衍地笑着。

“我新做了些玫瑰饼,正要派人给三小姐送去,可不就巧了,三小姐顺路同我回去,省得我那蠢笨的丫头再跑一趟。”

毕竟是微生翊的小老婆,明面上桑遥是不会给她难堪的,她都这么热情了,桑遥只好点头:“也好。”

两人相携着往蝶舞的住处走去。

这会儿是大中午的,日头当空,两人一路走过来,身上都出了层薄汗。蝶舞住的是间水榭,周围种满了莲花,不是开花的时节,水面上漂浮着孤零零的叶子。

她的屋里有股清幽之气,暗香扑面而来。

蝶舞打起帘子,请桑遥入内:“三小姐坐一会儿,我去把玫瑰饼装盒。”

“叫丫头做就好。”

“那可不成,她们做惯了粗活,手脚不干不净,碰到玫瑰饼,会吃坏三小姐肚子的。”蝶舞不由分说,留下桑遥一人,自个儿款步而去。

屋外屋内有明显的温差,清幽的香气冲散燥热,桑遥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蝶舞是爱书之人,屋子里有一整面书架,桌子上还摆着没看完的书,一炉熏香散发着袅袅腾空的香雾。

不知是什么香丸,味道淡淡的,混合着似曾相识的气息。

桑遥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打了个呵欠,忍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蝶舞去而复返,撩开帘子,走到桌前,熄灭了炉子里的熏香。

主子说过,三小姐识得幻绮罗香,她便将幻绮罗提取出来的香气与其他的香混合在一起,掩盖幻绮罗的香气。

蝶舞取出一枚白玉质地的梭子。这枚梭子名叫织梦梭,与引魂灯、幻绮罗香相配,可编织梦境,连通千里。

“三小姐,去吧,有人在你的梦里等你。”她说着,施法启动织梦梭。

织梦梭的光晕,将桑遥笼在其中,其上缠绕着千万缕透明的丝线。

桑遥的意识被这些丝线缠绕着,拽入幽深的梦境。

*

桑遥是被樱桃砸醒的。

彼时她正趴在树上,那颗樱桃正中她的眉心,痛得她翻了个身,不小心从树上掉下去,脚踝狠狠崴了下。

桑遥“嗷呜”一声惨叫。

“遥遥!”微生珏闻声赶来,看到她狼狈得趴在地上,作势就要将她抱起。

桑遥尚搞不清楚状况。

“后退!再退!对,就这个距离,保持这个距离,不准靠近我。”桑遥义正词严。

“遥遥?”微生珏眼里升起一团困惑。

“哥哥,我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和你亲近。”桑遥表情严肃,“你不能抱我。”

“你受伤了。”

“我没事。”桑遥强忍着疼痛站起,面不改色地走了两步,“你看,我走路多灵活。”

“没事就好,大家都在等着你。”

“我摘些樱桃就回去。”桑遥指着满树的樱桃说。

微生珏手中拎着一只兔子,衣摆上留下草屑,他应是刚打猎回来。桑遥催促着他赶紧去处理兔子。

微生珏一走,桑遥就支撑不住,冷汗淋漓地坐在树下。她脱掉鞋袜,检查扭伤,心里满是疑惑。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微生翊的小老婆屋里等玫瑰饼吗?怎么被樱桃给砸醒了?

桑遥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听见脚步声,迅速用裙摆盖住自己的脚。

青衫少年渡过斑驳的光影,抱着双臂立在她跟前,扬起眉梢:“三小姐坐在这里,是在孵蛋吗?”

桑遥心里头一个激灵,没有搭话。

钟情半蹲下身子,一脸了然:“脚扭了?”

他这样和善的态度,诡异得让桑遥心里发凉。照理说,他俩刚掰,他再见她,肯定恨她恨得牙痒痒。

“关你什么事。”桑遥扭过头去,试他的反应。

“早说了,三小姐身娇体贵,打猎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做。”少年讥讽的语气桑遥再熟悉不过,从她穿过来到寿王墓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是这个斗嘴模式。

钟情口中的身娇体贵,应该读作“绣花枕头”。

桑遥正准备开满嘲讽技能,喷他个狗血淋头,手中忽然被塞入一物,是钟情撑开他的雨过天青伞,罩在了桑遥的头顶。

“拿好。”

“干什么?”话音刚落,身体腾空而起,她被钟情横抱在了怀中,那把伞刚好罩住二人。

“自是怕烈日晒伤了三小姐娇嫩的皮肤。”

说起这个,桑遥想起来了,跋山涉水,风吹日晒,她怕晒黑,给自己买了把伞,有事没事打着遮太阳。

普通的伞,自然比不过雨过天青伞,她很馋钟情的那把伞,暗中摸了好几次,有一次不小心把手给割伤了,鲜血的气息当时就诱得钟情红了眼,差点没把她吞下去。

从那之后,他就收好自己的伞,不许桑遥再随便碰。

她偏碰,偏碰。桑遥叛逆地摸摸伞柄。

“小心割伤手。”钟情提醒。

桑遥试探问道:“钟情,你想不想打死我?”

钟情:“三小姐自知讨嫌就好。”

桑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