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故地(1 / 2)

赵酀站得笔直, 他是一脚直直踹过来,门也是整面倒,中间还破了好大的洞, 满屋子都是大红色的喜庆打扮,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甚是骇人。

众人一时半会儿地还没能回过神。

直到传来余心乐有些崩溃的哭声,大家才猛地回神, 跳起来就问:“你谁啊你?!”

“可有请帖?!”

“竟敢来打扰我们大小姐的好事!”

“将这小子抓起来!!”

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在威慑, 赵酀见到被众人包围住的余心乐,见他没受伤, 神智也清醒, 紧绷的情绪这才松下些许。

余心乐扶着椅子,才没直接瘫在地上, 人却也是摇摇晃晃,随时都能栽倒。

赵酀疾步走进屋里, 那些大汉还要拦, 赵酀看似平静, 实际内火极大, 他手臂用力, 直接甩飞两名大汉,众人本还叫嚣, 见状不禁都愣住。

在绝对实力面前, 一切都是虚无。

赵酀阴着脸继续往余心乐走, 余心乐哭着, 已经向他张开双臂, 赵酀心都要碎了, 他走得更快,几步跨到余心乐面前,刚要把人搂到怀里。

“慢着。”许翘挡在面前,“你就是这位公子的家人?”

与余心乐一样,赵酀以前对这位许大小姐观感很不错,确实是位奇女子,当然,他们都不熟悉这位许大小姐,仅是看其武风得出的肤浅观感罢了,此时看来果然肤浅!

赵酀看着许翘,毫不客气道:“我杀人,不分男女。”

那话阴得壮汉们都不由打哆嗦,就连许翘也抖了抖,趁这功夫,赵酀嫌弃地将她推开,把余心乐抱到怀里,余心乐浑身都没什么劲,双臂却还要缠住赵酀的脖颈,脸埋在颈子里一直掉眼泪,吓得甚至有点哆嗦。

真的是差点就要夫妻对拜了!!

赵酀险些也要老泪纵横。

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儿了,他就从未见余心乐如此害怕过。

赵酀心中不禁更气,而许翘也终于回神,气道:“你吓唬谁呢!这是我相公!你敢把他带走?!”

余心乐听到这话,哭着还不忘扭头吼道:“谁是你相公!你少胡说八道!”

“你——”许翘还要再说。

赵酀抱着人直接出门,许翘追出去,却发现,他们的小院早就被人给站满。

许翘脚下略一迟钝,赵酀已经背对着他们大步而出,并吩咐:“将这里包围,再去将李文叫来见朕!”

听到这个“朕”字,许翘也不禁懵圈,再回过神,她准备拜堂的“相公”早已不见,那个“朕”更是没了影儿,再看满院子比他们还要凶悍的侍卫们,大汉们哭丧着脸,问她:“大小姐,完了,咱们是不是惹事了?”

“……好像真的惹事了。”

院外停着马车,赵酀沉着脸,抱起余心乐直接上马车,早有人将车帘掀开,赵酀弯腰进去,侍卫赶紧将帘子拉拉好,人还没走,就听到车中余少爷陡然变大的哭声。

在被赵酀抱到怀中的瞬间,闻到熟悉的味道,余心乐的心便定了下来,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安全,此时的哭,是委屈的哭,是撒娇的哭,倒不再是害怕的哭。

即便如此,赵酀还是心疼不已,抱着膝上坐着的余心乐哄:“不哭,不哭了,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

余心乐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

赵酀叹气:“都是我不对,不该瞒着那件事,也是我来得太晚,害得我们囡囡被土匪逮到这里,都是我不对。”

赵酀认错的声音很真挚。

余心乐不禁抬头,看着他,此时夜已深,马车中仅有夜明珠照明,余心乐的双眼被水洗过,比夜明珠还要亮,他哭着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先承认错误,我就没法再骂你了!”

赵酀哭笑不得,却也再次真诚道:“当真是我不对。”

“那你为什么要瞒我!是不是怕我生气!我难道是蠢驴脑袋么?我想象不出当时的境况、缘由么?我会为这种事情生气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也根本不相信我喜欢你!”

没成想问题上升到这种高度,赵酀忙道:“真不是!!”

“那是为什么!!”余心乐说着,哭得更大声,“我真的很倒霉!我也没想惹事,就想给你点教训,坐那儿坐得好好的,我时间也算得刚刚好呢,女土匪就来了!”

赵酀慌忙用手去擦他的眼泪,擦不尽,便又去吻,余心乐打了几下,打不开,也只好哭着任由赵酀亲他的眼泪。

赵酀将余心乐搂到怀里,轻拍着说道:“那段经历于我而言,荒诞而又慌乱,当时我确实是抱着再也无法回头的心态,一旦入京,不是他死,便是我死。这段经历,并不风光,与其说是怕你生气,不如说,我是怕被你知道我曾经的落魄。”

余心乐止住哭声,抽噎着仰头看他,认真说:“我才不会觉得你丢人呢,你多厉害啊,那么多人刺杀你,你还不是顺利夺回皇位了?!”

赵酀朝他笑。

笑容轻轻的,像是有许多羽毛在轻抚余心乐,余心乐看到他的笑,任何不开心,也变作开心。

余心乐一脑袋用力撞进赵酀的怀中,赵酀笑:“还气呢,祖宗?”

“哼!”余心乐已经不再生气,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他委屈道,“你再有道理,也不应该瞒我,我那天都问过你了,有没有事情瞒我!你是个骗子!狗皇帝!”

“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说!还有没有事情瞒我?!”

“这次是真的再没有,我发誓。”

余心乐“呸”道:“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去相信鬼!”

赵酀笑:“你不也说过我是鬼?”

“休要强词夺理!!”

“是是是。”

两人正腻歪,外头侍卫禀报道:“陛下,清和县知县李文求见。”

“知道了。”

一听说李文的名字,余心乐立马坐起来,急道:“你怎么能暴露身份,没事儿吧?!还有李大人,他是我爹的好友,他认得我!”

赵酀安抚地拍拍他,不悦道:“许翘胆大妄为,必须给她个教训!便是明珠都不敢如此刁蛮。”

明珠,便是魏郡王的妹子,明珠郡主。

余心乐也正气愤呢,并不为许翘求情。

“也不知她曾干过多少这样的事,假使今日此人不是你,也没有我恰好撞见,无法在身后为其撑腰,那人岂非是无辜受了祸害?!”

赵酀一旦想到那女土匪胆敢绑余心乐回去成亲,就气得不行。

余心乐深以为然,但还是把许翘说的那些话告诉赵酀:“她说就是看我长得好看,才要与我拜堂,还说明天休她都没事,她爹娘并不在,光是一群她的手下在那里起哄,这女土匪真是奇怪!”

“荒谬!”赵酀依旧生气,听到“拜堂”二字便怒火顿生,隔着马车,吩咐侍卫叫那李文去好好调查许翘与她家镖局的事,天亮后来回话,他先带余心乐离开。

余心乐整整一天都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此时窝在赵酀的怀中,又哭过一场,人便彻底没了劲,他问赵酀要去哪里,眼睛都快睁不开。

赵酀低声道:“是你熟悉的地方,你先睡。”

“熟悉的地方……”余心乐喃喃着,人早已模糊,隐约还能想到个小院儿,接着人便在赵酀怀中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余心乐睡着后,赵酀摸过他的脉象,又探他的额头,确定身体无碍,这才吐出口气。